雇商队回墨脱
雇商队回墨脱(第3/7页)
时辰便停下队伍片刻,扶着梅朵缓缓调息走动,避免久坐颠簸伤身。
饮水必是提前煮沸晾凉的温水,吃食皆是细软易消化的干粮,搭配自带的润肺草药,半点不敢马虎。
张瑞云一路安静随行,不多言语,只时时注视着身侧孱弱的人,他望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行事稳妥,内心不由得升起欣慰与骄傲。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会离开,吉喜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好好的。
脚夫们见这一家人行事安分,不添麻烦,且吉喜待人谦和,偶尔也会主动叮嘱前路路况,对他们一家子好感度上升不少。
平稳终究只是短暂的铺垫。
七日之后,队伍彻底远离人间烟火,踏入无人深山。
山势骤然陡变,良田林木尽数褪去,入目尽是裸露嶙峋的苍山绝壁、纵深千丈的峡谷沟壑。
山路彻底沦为千年马蹄与人脚踩出的羊肠鸟道,窄处不足两尺,一侧是贴壁险路,一侧是万丈深渊,谷底江水轰鸣震耳,水雾常年不散,寒意森森。
此地便是茶马古道第一道生死险关——大相岭隘口。
自古大相岭十里不同天,一山藏四季,最忌人声喧哗、热气扰动山气。
传言凡人高声言语,片刻便会引来冰雹狂风、落石塌方,是古道行客最畏惧的禁地。
队伍瞬间收束阵型,全员静默无声,骡马敛去所有躁动,步步沉稳抠住坚硬山石前行,所有铜铃尽数用粗布裹紧,杜绝半点声响。
吉喜瞬间提起十二分警惕。
他一手稳稳扶着梅朵的软榻,一手轻声示意张瑞云贴近内侧山壁,压低声音轻嘱:“阿妈闭眼靠稳,不要张望。”
梅朵抓着儿子的手腕:“你也要看路,不要担心我。”
久病之人本就心神孱弱,山风扰神,一旦慌乱受惊,极易牵动病根。
张瑞云让娘俩走在自己前面,自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集中注意力盯着他们,若是有什么意外,他都能立刻反应过来施救。
队伍缓步攀至山巅最险处时,晴空骤然变色。
方才尚且澄澈透亮的天际,转瞬被浓黑云絮笼罩,狂风骤然呼啸肆虐,刺骨寒风卷着细碎冰粒狠狠砸落,打在山石上噼啪作响。
不过数息,细碎冰粒化作拳头大小的冰雹,漫天倾泻而下。
两侧山壁簌簌落石,碎石混着冰渣滚滚坠落,山风呼啸如鬼哭,整座山岭仿佛骤然暴怒。
全队瞬间僵立原地,无人敢动。
古道行客都懂,大相岭雹风最忌慌乱逃窜,阵型一散,人马躁动,必然全员坠崖葬身深渊,唯有屏息静待风隙,方能寻得生机。
凛冽寒风穿透厚重毡衣,寒意直透骨髓,梅朵身子微微发颤,神色隐隐发白。
张瑞云立刻侧身挡在风口,以自己的身躯隔绝大半寒风冰雹,掌心轻轻抚着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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