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各打五十大板
第156章各打五十大板(第2/4页)
不起。前几日我还听说,郑侍郎在朝堂上刚替工部争下了一笔河工银,正备受器重呢。这时候把他儿子除名,不是打他的脸吗?将来咱们国子监的预算丶修缮丶学田拨付,哪样不得经过工部?」
周弘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陈梦麟说的都是实情。但他胸口还是堵得慌。
林崇儒这个人他了解。在国子监干了十几年,从来不惹事,从来不跟人红脸,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他家境不好,俸禄微薄,全靠夫人做女红补贴家用。这样的一个人,被当众指着鼻子骂,被逼着当众道歉,他心里得是什么滋味?
「林博士那边,你去看过没有?」周弘祖问。
陈梦麟愣了一下。「还没有。」
「散学后你去看看他。跟他说————跟他说这事学里会妥善处理,让他不要多想。」
「妥善处理」四个字,从周弘祖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心虚。什么叫妥善处理?
对林崇儒妥善,还是对郑懋桓妥善?对林崇儒妥善,就该严惩沈懋桓;对郑懋桓妥善,就得让林崇儒受着。两者不可兼得。
他咬了咬牙。
「这样。此事定性为师生言语小隙,郑生年少气盛,一时失态,就罚他闭门思过三日,林博士————教导方式欠妥,予以劝诫。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得罪。」
陈梦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这不公平。但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妥善」方案。
「行。我这就去拟文书。」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周大人,还有一事。学堂里那些学子,嘴杂。要不要严令他们不得外传?」
「要。」周弘祖说,「传令六堂,此事学里已有定论,任何人不得妄议丶不得传抄丶
不得上书。违者以违纪论处。」
陈梦麟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值房里只剩下周弘祖一个人。他坐在案前,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蛋花汤。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层乾枯的皮。他端起碗,想喝,又放下了。
他想起林崇儒蹲在地上捡碎砚的样子。他没亲眼看到,但他能想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蹲下去捡东西,膝盖咔咔响,手指头关节已经变形了。捡起来的砚台碎成了三瓣,捧在手里,像捧着一颗碎掉的心。
他闭上眼睛。
不想了。有些事,不想,就可以假装没有发生。
傍晚,陈梦麟提着两斤糕点,敲开了林崇儒家的门。
院子很小,只有一步宽。堂屋里亮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得林崇儒的脸半明半暗。他正坐在桌前粘砚台,用的是鱼胶,粘得很仔细,手指上沾了不少胶。碎成三瓣的砚台已经被他拼回了原形,用细麻绳捆着,等着胶干。
林夫人坐在旁边抹眼泪,见陈梦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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