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盛极必衰
第154章盛极必衰(第2/4页)
亲。」
「坐吧。」
张嗣修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头低着,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今天宴席上,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自己都记得吧?」张居正开门见山。
「是。」张嗣修的声音很低,「他们————他们夸赞儿子和三弟的才学,说我们来年必定高中鼎甲。」
「那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吗?」
张嗣修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儿子知道,那些都是奉承话,当不得真。儿子————儿子没有得意忘形。」
「你知道就好。」张居正的语气不重,却字字千钧,「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
什么是真心夸赞,什么是捧杀,你应该分得清。那些人夸你,不是因为你的文章写得比天下所有读书人都好,是因为你是我张居正的儿子。他们把你架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不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将来把你摔下来的时候,能摔得更响,能把整个张家都拖下水。」
张嗣修的脸涨得通红,又慢慢变得惨白。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说不出一句话。
张居正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我知道你苦读多年,一心想考取功名。但有些时候,退一步,比进一步更难,也更重要。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明日一早,带着懋修一起来见我。」
张嗣修站起身,深深一揖:「儿子————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仆人们收拾残局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张懋修跟着张嗣修来到了书房。他宿醉未消,脸色发白,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青痕。进门后,他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不敢看张居正的眼睛。
张居正没有让他坐。
「昨晚喝了不少?」
「儿子知错了。」张懋修的声音闷闷的。
「你错在哪了?」
张懋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张居正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不是错在喝酒。你是错在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以为是给你戴红花。那些人说你是状元之才,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状元了?你读了多少书,写了多少文章,自己心里没数吗?」
张懋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大哥在翰林院熬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敢说自己能中状元。你一个还没进过考场的举人,就敢心安理得地接受状元及第」的吹捧?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会给张家招来多大的祸事?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昨天晚上不知道有多高兴!」
张懋修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擦。
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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