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清流施压
第127章清流施压(第3/4页)
。另外,不要只盯着舆图说事,要往海防隐患上靠。利玛窦一个传教士,凭什么能把大明的海岸线画得比兵部还准?他不是探子是什么?」
赵朴心领神会,快步退出去拟稿。
接下来的几天,奏疏像雪片一样飞进乾清宫。
第一天,三道。弹劾广东布政使司失察,指责肇庆知府僭越献图,要求内阁严查地方官吏。
第二天,又三道。痛斥利玛窦「借图立足,意在传教」,弹劾其私藏异教经书丶聚拢信徒,以夷变夏之心昭然若揭。
第三天,五道。这回不弹劾地方了,矛头直指内阁。说张居正「留图不发,纵容异说」,「明知图纸悖逆旧制,仍一意孤行,刚愎自用」。
每一道弹章都写得引经据典丶言辞犀利。有的从海防安全切入,说利玛窦画的海岸线如此精准,「若非细作,何以洞悉我山河形胜」;有的从朝纲法度入手,说广东官吏私纳夷人丶擅献异图,是「大不敬」;还有的从夷夏之防立论,说西洋教「毁人伦丶灭纲常」,一旦流入中土,「祸将不测」。
角度各不相同,结论却完全一致:焚毁妖图,驱逐夷人,严惩地方官吏。
朱载这次没有将这些奏疏留中,直接让冯保转交张居正。
整个朝堂的风向瞬间变了。礼部的清流给王家屏站台,都察院的御史给孙承谟帮腔。
六科给事中里那些靠弹劾博名声的年轻人更是打了鸡血般踊跃,三天之内上了十几道奏疏。
务实派官员人人噤声。户部尚书私下跟张四维说了句「测绘之术对田亩清丈有益」,第二天弹章上就多了一个「与首辅结党」的名字。兵部尚书虽然心向海防,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也不敢贸然出头。六部堂官集体沉默,谁都不愿引火烧身。
只有张居正。
他每天照常在内阁值房批阅公文,照常主持部议,照常与吕调阳丶张四维商议新政推行进度。那些堆积如山的弹章,他一封封看完,从不回应。
入夜。
张府书房。
张居正独坐案前,窗外秋风渐凉,寒意在书房里弥漫开来。他面前放着一碗凉透了的银耳羹。
案上摊着那份写了又改的手本。纸上依旧是那十六个字:留图密用。限人粤境。禁传邪教。暗学技艺。
他提起笔,在手本下面加了一段文字。
「夫守经与达变,非二事也。不守经,则国本动摇;不达变,则国势日削。今西洋舆图之精,测绘之巧,实为海防田亩之急需。若因忌其来源而一概拒之,是自掩耳目丶自缚手足也。然若因用其技而纵其教,是开门揖盗丶引狼入室也。」
「故臣之策:取其器械之长,绝其教义之侵。留其图而禁其书,用其术而限其人。此非中庸之折中,乃审时度势之必然。」
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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