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寿昌王
第104章寿昌王(第2/3页)
时候再说放贷的事。」
棚头们散了。周瑾跟着朱聿栩回到花房里,手里拿着帐本。朱聿栩在花架边的旧椅子上坐下来,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
周瑾把帐本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知道王爷的规矩,吩咐完的事不问第二遍。
但他也知道,孙禄带银子去清苑开粮行,最快三天就能挂出牌价。光有粮行够不够?
粮行是收粮的,不是拉人的。隐丁得先领了荒票丶种了地丶收了粮,粮行才有用处。眼下隐丁还在庄子里缩着,他们得先敢出这个门。
他越想越觉得缺了一步。
「王爷,要不要再放点风声出去?」
朱聿栩抬起头看着他。
周瑾说:「粮行是后手。眼下隐丁还在庄子里缩着,他们得先敢出这个门。荒地摆在那里,总有人想试试。有的人已经在废屯田边上蹲了几天了,光靠荒地本身的劣势,拦不住所有人。得有人在庄子里反覆说,那地不行,朝廷的承诺是假的。把话说多了,说成习惯了,那些犹豫的才迈不动腿。」
朱聿栩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喷壶拿起来,给那株刚接好的魏紫又浇了一遍水。水从壶嘴里细细地流出来,一圈一圈,浇透了才停。
「周瑾,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六年。」
「十六年。」朱聿栩放下喷壶,转过身来。「你记住。你说的那些话,不能从咱们嘴里出去。从咱们嘴里出去,就是授人以柄。清苑知县正愁抓不住庄子的把柄,你递一个给他?」
周瑾低下头。
「但你说对了一件事。」朱聿栩站起来,走到花架边,伸手摸了摸那株魏紫的叶片。「光靠荒地本身的劣势,拦不住所有人。总有人不信渠是淤的,不信井是废的。他们会去看,会去试。所以不能光让他们自己去发现,得有人替他们发现好了再告诉他们。」
他看着周瑾。「去找田麻子。让他把嘉请朝屯军逃绝的前因后果,用大白话讲给庄户听。别一次讲完,今天讲水渠怎么淤的,明天讲旧井怎么废的,后天讲清丈的时候朝廷也说三年免税后来加没加。每次讲完就听着,看谁信了,谁没信。没信的第二天换个角度再讲。」
「那朝廷的敕谕—
「敕谕是真的。但事实也是真的。渠淤了那么多年,是事实。井废了也是事实。清丈后搞得新税制小户多交了税,还是事实。三个事实摆在那里,不用我们编造一个字,庄户自己会算帐。田麻子要做的不是造谣。他只是把这些事实挑出来,放到庄户眼皮底下。一天放一个,放到他们自己觉得不去荒地是最稳妥的选择。」
周瑾把这话记下了。花房里的烛火轻轻晃动,把那株刚接好的魏紫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要是有人还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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