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隐丁
第102章隐丁(第3/3页)
府看。看完了,再来跟朕说。」
朱翊钧躬身退了出去。
乾清宫内,朱载还坐在御案前。《本草纲目》摊开在谷部那一页,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
冯保轻手轻脚进来,换了一壶新茶。朱载型忽然开口了。
「冯保,你说,大明朝的丁口,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
冯保愣小心翼翼回道:「回陛下,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每年户部报上来的丁口数,比去年少一点。少的也不多,几千几千地少。十几年下来,就少了几十万。」
朱载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把目光上收回来,重新拿起《本草纲目》。谷部,稻。
李时珍写:「稻性黏,可酿酒,可为饵,可炒食。」他看了一会儿,提起朱笔,在」
可为饵」三个字旁边画了一道。
今天张居正递上来的这道奏疏,让朱载明白,有些事还没完。他以为只要把制度建起来,事情就会自己变好。
现在制度建起来了,考成法盯住了官员,清丈清了田,一条鞭法改了税。但自耕农的负担还是在涨,丁口还是在流失,宗室勋贵还是在藏人。制度在那里,但制度底下,是另一种逻辑在运行。
这种逻辑,叫「摊派」。
谁跑得掉,谁就不用交。谁跑不掉,谁就替所有人交。
跑得掉的,是宗室勋贵。跑不掉的,是自耕农。
制度没有改变这个逻辑,它只是让这个逻辑变得更隐蔽了。
以前是明着抢,现在是暗着摊。以前自耕农知道自己在替谁交,现在他们只知道自己多交了,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