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推行新税制
第75章推行新税制(第4/4页)
禄还在涨。大明的家底,经不起折腾。
朱载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案角那摞奏疏上。最上面那份是兵部的,说戚继光在蓟州又修了三十座空心敌台,蒙古人今年连试探都不敢了。他翻开,批了个「好」字。下面是户部的,说月港今年上半年税银已经收了十五万两,比去年同期增长两成。他批了个「知道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
张府,书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各省新法推行进度的汇总表。他的目光在数字上移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进度不一,有的快,有的慢,但都在动。只要在动,就好。
他把汇总表合上,放在一边。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份被墨污的旧稿。
「计亩征银」四个字,墨迹已经干了,但那个窟窿还在。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旧稿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张府的后花园,不大,但种了几棵竹子,长得很高,风一吹就沙沙响。
他想起父亲。
父亲在江陵老家,院子后面也种了一排竹子。他小时候,父亲常带他在竹林里读书。父亲读《论语》,他跟着念。念错了,父亲也不打不骂,只是再念一遍,让他跟着再念一遍。
后来他到京城做官,父亲每年都写信来。信很短,无非是「吾儿珍重」「天冷加衣」「勿以家事为念」。他回信也短,说「儿子一切都好,父亲勿念」。
再后来,他做了首辅,信更少了。父亲大概觉得,儿子已经是天下第二人了,不需要他再操心。
但父亲不知道,他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的不光是朝堂上的事,偶尔也会想起江陵老家院子后面的那片竹林。
张居正闭上眼睛,站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走回案前,拿起笔,继续看那份汇总表。
窗外,竹叶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