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血案与内鬼
第55章血案与内鬼(第2/3页)
而是邻省驿卒识破。凶手持伪造勘合换马,神色慌张,被拦下后逃跑,追三十里擒获。搜出带血匕首丶榆林卫空白勘合,证据确凿。
消息传至内阁,张居正正在批文。书办呈塘报,他阅后置案。
「马千户如何?」
「已被巡抚拿问,正在审讯。」
张居正提笔批:「凶手押送京师,明正典刑。马千户按律论罪,不得宽贷。」
写罢,他靠坐椅中。窗外已黑,值房只一盏灯,火苗摇晃,影子拉得很长。
张居正望着夜色,想起高拱致仕前那句话:「你得罪的人,比我多十倍。」
那时他不以为意。高拱得罪的是言官丶政敌丶争权之人;他得罪的是豪强丶权贵丶占田不税之人。本不一样。
如今他才懂。得罪言官,不过弹劾;得罪豪强,是要死人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漆黑一片,可他知道,榆林卫那三千顷隐田正在重丈。遇害小吏李茂,山西人,嘉靖四十四年举人,户部书办,清丈开始主动请赴陕西。
履历上一行字:「家贫,力学,无亲故可依。」
一个无背景的穷举人,主动赴险,死在驿馆。
张居正回案,取纸铺案,提笔写碑文:
「清丈英烈李公茂之墓。」
继续写道:「公山西人,嘉靖四十四年举人。隆庆九年奉旨清丈,赴榆林卫,查隐田三千顷,为豪强所忌,夜半遇害。公之死,非为私仇,乃为国事。天下清丈之吏,当以公为法。」
他折好放入抽屉,又想起自己当年对皇帝说:「臣不怕得罪人,臣怕这辈子一事无成。」
那时不怕,是不知代价。如今知道了。
看了许久,又拿起朱笔,狠狠涂掉。力道太猛,纸都划破。
——
陕西马千户案未结,京城又出事。
冯保来报时,朱载坖正在院外散步。见冯保神色,便知不妙。
「陛下,」冯保低声,「奴婢查到一事。」
「讲。」
「太监魏忠,收江南豪强贿赂,销毁清丈文书。」
朱载坖停步。
「此人是嘉靖朝旧人,伺候过先皇,在宫中四十余年,资格最老,如今管文书库房,一向沉默少言,谁想竟暗通外臣。」
「他销毁了多少文书?」
「南直隶清丈底册三册,偷出内阁,烧两册,剩一册藏住处,奴婢已追回。」
「赃银?」
「搜出两千两百两,另有行贿名单,藏箱底夹层。」冯保递上清单。
朱载坖接过一看,七八家南直隶大族,银两数百至千两不等。他折好收入袖中。
「魏忠何在?」
「已看管,未惊动。」
朱载坖不语,继续前行,至老槐下站住。
魏忠是两朝老宦,资格深丶无实权,杀之则惊内廷,放之则坏法度。
「贬南京孝陵守陵,终身不返京。」
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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