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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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人说:「上了有什麽用?陛下不批。」
前一人说:「那就算了?」
后一人说:「不算了还能怎样?」
声音渐渐远了。
——
内阁值房里,张居正翻着新到的月报。
吕调阳把这几天的奏疏说了一遍,张居正听着,手里的笔没停。
吕调阳说完,站了一会儿,问:「太岳,这几个人,你打算怎麽办?」
张居正头也不抬:「什麽怎麽办?」
吕调阳说:「他们上的都是弹劾你的。」
张居正翻过一页月报:「他们弹的是考成法。」
吕调阳愣了愣:「那不一样吗?」
张居正没接话。
——
乾清宫。
冯保进来添茶,看了一眼案角那摞奏疏。最上面那份已经卷了角,边上压着一份新来的。
他不敢问,也不敢动。
朱载坖批完手头的奏疏,忽然问:「今天有上的吗?」
冯保说:「回陛下,没有。」
朱载坖点点头,继续批阅。
风声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人再上疏。
那摞奏疏还在案角放着。冯保每次进来,都能看见。朱载坖始终没有批,也没有让人拿走。
——
一个月后的傍晚,吏部的文书下来了。
李用敬调广西,田州府经历。陈三谟调云南,楚雄府照磨。何起鸣调四川,乌蒙府知事。胡涍调福建,漳州府巡检。詹仰庇调江西,赣州府仓大使。
这几个人,全是烟瘴之地,全是闲职杂职。
——
李用敬接到文书时,正在值房里。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把文书收起来。
同僚探头进来,问:「李兄?你没事吧。」
他说:「没事。」
第二天一早,他背着包袱出城。没人送。
陈三谟接到文书时,正在家里。他看了一会儿,对夫人说:「收拾东西吧,离京赴任。」
夫人问:「去哪儿?」
他说:「云南。」
夫人愣了愣,没再问,开始收拾。
何起鸣接到文书时,正在刑部核对一份案卷。他看完,把案卷合上,放回原处,然后站起来,走出值房。
胡涍接到文书时,正在家里写东西。他放下笔,把那几张纸收起来,塞进包袱里。
詹仰庇接到文书时,正在街上。他回到家,看见文书放在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坐下,半天没动。
——
乾清宫。
那摞奏疏还在案角放着。没有人再上疏,也没有人再提起莒州。
冯保进来伺候,看见朱载坖正在批阅一份新到的月报。是山东的,数字齐整,各项规范。
朱载坖批完,放到一边。
冯保问:「陛下,那摞奏疏……」
朱载坖没抬头:「放着。」
冯保不敢再问。
——
内阁值房里,张居正翻着新到的月报。吕调阳进来,把那五个人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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