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黄安风起
第160章黄安风起(第1/5页)
第159章黄安风起
六月的黄安,暑气蒸人。
县衙书办老周把一摞邸报放在赵知县案头时,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在公文封皮上洇开一个小圆点。他连忙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花。
「行了。」赵知县放下手里的茶盏,拿起最上面那份,「礼部的?」
「回大人,是礼部下文,还有通政司转发的邸报抄本。」老周退后一步,压低声音,「说是要整饬地方学政,防范邪说。」
赵知县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展开公文,逐字逐句地看。文章不长,措辞却重:「近来太学弊生,荫监骄纵,学官徇私,朝廷已严加整饬。各省府州县学,当以此为鉴,严查教官中有私传异说丶煽惑士子者。民间书院,一律登记造册,讲学内容定期报备。」
他把公文放在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民间书院。」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抬眼看向老周,「黄安地面,有民间书院吗?」
老周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答:「回大人,城外那个————何先生的讲学处,算不算?」
赵知县没有立刻回答。
何心隐。
他来黄安不到两年,在城东租了一处旧宅院,开堂讲学。弟子不多,二三十人,大多是周边州县来的读书人。
赵知县刚上任时去拜访过一次,喝了盏茶,聊了半柱香的工夫。那人谈吐温雅,引经据典,说的都是《大学》《论语》里的道理,没一句出格的话。
临走时,何心隐送他到门口,拱手道:「老夫在此讲学,只为传圣贤之道,绝不敢越雷池半步。知县大人若有任何吩咐,只管派人来知会一声。」
赵知县当时笑了笑,说「先生客气」。
此后近两年,他再没去过。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去多了,别人会说他和民间讲学的人走得近;不去,反倒省事。只要何心隐不惹事,他就当没这个人。
可现在,礼部的文下来了。
「何先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他问。
老周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照常讲学,每月两三次,每次二十来人。讲的都是四书五经,没听说讲别的。倒是前几天————」
「前几天怎么了?」
「有个从京城来的举子,路过黄安,去拜访了何先生,这几日还在书院里住着。」
赵知县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京城来的?谁?」
「姓张,叫张诚。说是回乡路过。具体的————小人没细问。」
赵知县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6
老周退出去。签押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起那份公文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邸报抄本。翻到「太学案」那一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赵知县把邸报放下,端起茶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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