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不放星尘蝇点翳
第二十二章不放星尘蝇点翳(第2/5页)
“那你觉得,小白鼠应该怎么做?”他问。
杨天龙愣了一下。
“小白鼠能怎么做?它跑不出笼子。”
“它跑不出去,但它可以咬。”韦城把橘子皮放下,看着杨天龙的眼睛,“咬那个观察它的手。就算咬不动,也要咬。就算被捏死,也要咬。”
杨天龙看着他。
“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他问。
韦城没有犹豫:“对。这就是墨家的意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不是因为能杀得过,是因为该杀。不是因为能救得下,是因为该救。”
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那个东西,挂在那里几亿年了。人类看着它,写诗,唱歌,想象上面有嫦娥,有玉兔。后来有人上去了,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和灰。可那些诗还在,那些歌还在。那些东西,比石头和灰活得久。”
杨天龙沉默了。
他想起林石生说的顾太清。顾太清死了快两百年了,她的词还在。抄写她词的那个人,还活着。活了一千年,还在抄。
也许,文明的意义不在于活得久,在于留下痕迹。不在于飞得高,在于飞过的时候,有人看见了。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两个人。
廖志远和林石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都端着茶杯,他们也没睡。廖志远在石桌旁坐下,林石生站在老槐树下,靠着树干,看着月亮。
“聊什么呢?”廖志远问。
“聊蚂蚁。”杨天龙说。
廖志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蚂蚁聊出了什么结论?”
“韦城说,蚂蚁应该咬。”
廖志远看向韦城。韦城没有躲闪,直视着他的目光。
“咬得动吗?”廖志远问。
“咬不动也要咬。”韦城说。
廖志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很老很老的疲惫。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他说,“那时候我潜伏在军统,一个人,一把枪,面对整反动派,整个日本军队。我告诉自己,打不死也要打。打不死一个,也要打中一个。打中一个,就少一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后来我‘死’了一次。被维度震荡弹击中,心跳停了七分钟。那七分钟里,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做的事,有用吗?我的牺牲,能改变什么?”
杨天龙问:“您找到答案了吗?”
廖志远放下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金黄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找到了。”他说,“在第七分钟,我想起了我入党的那天,宣誓的时候,我说,‘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奋斗终身。’那时候年轻,不知道‘终身’有多长。后来知道了。终身,就是一辈子。一辈子,就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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