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金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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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不是顺。是留。”
“留?”马二不服,“拿了还能叫留?”
郑有德把金饼放回去,平静道:“他不是拿。他是留。留一半给后人。”
我听见这话,心里那点毛躁一下被压住了。
这话听着轻,可里面的意思不轻。
能在这种地方挖了又不全搬,说明来的人知道分寸,也知道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要么是前头的埋货人设了规矩,要么就是后来动过手的人,故意给自己留了口子。
马二还想说话,我已经把布袋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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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吧。”
我一枚一枚往袋里放,金饼碰着布面,声音很闷,一下接一下。
放到第十枚的时候,我手停了一下。
我盯着袋口,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取走那一半的人,是写木牍的,还是别人?
我没问出口,只把那枚金饼压进去拉紧袋口。
郑有德看着我,淡淡说了一句:“别想太多。干这行,先把眼前的东西拿稳。”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铜釜旁边,墙角还靠着一柄铁剑。剑身上锈得厉害,表面一层红黑交杂的皮,剑脊倒还完整没断。
白露立刻凑了过去,先没上手,只蹲着看了看剑格和刃口。
“汉代仿秦式。”她说。
马二听得不耐烦,直接伸手去提:“还能用?”
我一把按住他胳膊:“你少碰。”
他嘿了一声,还是不死心,手缩回去以后又指着那把剑:“我就看看,这玩意能不能砍柴。”
白露白了他一眼:“汉代铸剑沿用了秦代形制,剑脊厚,重心偏稳,真要论杀伤,不是你拿来砍树的东西。”
“那你说能不能砍人?”
白露懒得理他。
郑有德伸手把剑拿起来,先在手里颠了颠,又用手指在剑脊上轻轻磕了一下。
那声音很闷,没空心响,说明里头锈得不深。
“重量还行。带走。”
我把布袋收好,转头又看了一眼铜釜。
釜口的泥封已经被马二撬开了,里面空了大半,偏偏最值钱的东西还真藏在底下。按理说,这种布置是极讲究的,先放硬货,再压器物,层层遮掩。
现在偏偏有人提前动过,说明之前那伙人还是懂行的。
白露合上本子,说道:“木牍上的字,应该还有别的意思。取半留半在,不是只说分账,也可能是提醒后来人,别全拿,留路。”
马二听得发懵,挠了挠后脑勺:“这埋东西的人,咋还跟做生意似的,讲这么多规矩。”
我笑了一下,没吭声。
这世道,越是早年埋下去的东西,越不只是一口气、一锹土的事。
汉代人讲“藏富于地”,不是把东西往坑里一扔就完了,他们也怕后人断了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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