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银元
第141章银元(第3/4页)
了半天:“啥土地公?这湖心岛上连个庙都没有。”
“有没有庙不重要。人拿了地下的东西,总得留点。”
马二骂了一声:“妈的,你这是穷讲究。”
“这不是穷讲究。”
我看着窖口里那点黑水,“这叫土地公赏饭吃。饭你吃了,碗不能都端走。”
道上有些规矩,外人听着像迷信,其实不是。
老辈人下墓,碰见陪葬钱、压口钱、镇墓钱,很多时候不会全拿。特别是那种封得好的窖、没见过天的坑,最后总要留几枚在原处。说是给土地公,给山神,其实也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这行最怕贪满,满则溢,溢就招灾。
以前我听郑有德说过,甘肃那边有伙人挖唐墓,墓里开出一罐开元通宝。把头说留三枚。手底下人不听,连墓门缝里卡的都抠走了。结果下山时候碰上查车,铜钱散了一地,一个都没跑掉。
后来道上说他们是得罪了土地公,我不全信,但我信一个理:人不能把事做绝。
马二听完,脸还疼似的。
“那也不用扔十几枚啊。”
“少了不像话。”
杨瘸子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块:“郑有德倒真教过你点东西。”
马二不服:“你别老提我家把头,提得跟你俩拜过把子似的。”
杨瘸子把烟袋别进腰里:“我没跟他拜过把子,我差点跟他一起淹死。”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道。
杨瘸子没马上说,先把分给他的银元装进一个旧布袋,又用麻绳捆死。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洞庭湖边有个老墓,砖券顶,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泥里。郑有德带人从北边下来,说北派能破。南边几个支锅不服,非要比。”
“结果呢?”马二问。
“结果北边人不懂水,南边人不懂砖。墓没开成,塌了半边。郑有德被水冲进暗槽里,出来时脸都青了,还骂我们胆小。”
杨瘸子说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比较自豪:“那天要不是我用竹篙勾住他腰带,他就留在湖底了。”
马二立马闭嘴。
我也没接话。
有些旧事,听到这里就够了。
再问,就不懂事了。
天快亮时,我们把石板重新盖回去。杨瘸子拿草盖了两层,又用脚把泥踩平。
马二抱着装银元的包,走路都不自然,跟怀里揣了个刚出生的儿子似的。
“你松点,别把包捂出汗。”
马二瞪我:“这可是十几万!”
“还没卖呢。”
“早晚的事。”
杨瘸子在前头撑船,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钱没进兜,就不是你的。进了兜,也未必能留住。”
“老爷子,你咋说啥都晦气?”
“我活得久,靠的就是晦气。”
这话没法接。
船靠岸后,杨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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