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铁盒
第33章铁盒(第2/3页)
啥?铜疙瘩?”
郑有德抬眼看他。
马二立刻改口:“我看着像宝贝。”
郑有德用刀尖轻轻拨开印底的丝帛,露出底部几行细小的契丹字。他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
我第一次见他手抖。
“辽印。”他说。
马大问:“官印?”
“不像正印。”郑有德声音压低:“详稳私印,带军帐用的。铜胎、虎纽、契丹小字,规制对。”
何豁嘴回头看了一眼:“值多少?”
郑有德没马上答。
他把铜印重新放回铁盒,用黑布一层一层裹住。
“这东西,不能按点算。”
马二咽了口唾沫:“那按啥算?”
“按命算。”
墓室里没人吭声。
我明白这话。
金耳环值钱,铜镜值钱,白釉罐也值钱,可那些东西到了过路商手里,总能找说法。铜印不一样。尤其是这种从没露过面的辽代军帐私印,出一回风声,能把半个北方古玩圈的人引来。
谁拿着,谁就是肉。
鲍三爷的声音又近了一点:“独臂郑,我数到三。大货交出来,我让你们先走。你要装糊涂,我就让长脸往里送两颗响的。”
长脸也开口了。
他声音没起伏:“墓道宽一米三,弧顶残损。雷管用半截,塌的是门,不是室。你们跑不掉。”
郑有德冷笑了一声:“读过两本破书,就敢在墓里算命?”
长脸说:“比你们靠耳朵强。”
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孙子瞧不起手艺人。
但眼下不是斗嘴的时候。
郑有德把铁盒往我怀里一塞。
我一怔。
他盯着我:“九峰,水道。”
我马上懂了。
刚才我敲出来的那条排水暗沟,就在假柱下。它不一定能走人,但能藏东西。鲍三爷要的是大货,只要大货不在我们手上,他就没法按“见者有份”来抢。
东西没了,规矩就没地方落脚。
我抱着铁盒往后退。
马二眼睛瞪圆:“把头,真扔啊?”
郑有德骂道:“你想抱着它给鲍三磕头?”
马二不说话了。
马大把装明器的麻袋往墙边一放,挡住我的身形。何豁嘴在门口咳了一声,像是给我遮声。
我蹲到假柱下,把刚才撬开的地砖挪开。
湿气往上冒。
下面黑,水声小,像有人在地底下含着一口气。
我把铁盒外头又裹了一层油纸,黑布压紧。手刚伸下去,就听见墓道里“砰”的一声。
不是枪响。
是铁器砸石门。
墩子在外头吼:“三爷,别跟他们废话,我进去剁了马二!”
马二也吼:“来啊!你二爷今天不收你工钱!”
郑有德低喝:“闭嘴!”
鲍三爷笑道:“郑有德,你们人少,洞窄,货重。你以为你还走得出去?”
郑有德站在棺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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