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五章西行列车
第四卷第五章西行列车(第1/5页)
休假的最后一天,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平静和隐隐的不安中度过。陈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反复擦拭着那把终于发到个人手里、但依旧破旧不堪的ak-74m步枪,试图记住每一个零件的触感和组装顺序,这枪是佣兵团唯一免费配发的东西,其他的通通收费。崔铁军则忧心忡忡地抱着他那本巴掌大的、写满拼音和鬼画符的“俄语速成”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刘海东依旧沉默,靠在床头,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耐心地打磨着一把军用匕首的刃口,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凄厉的集合哨再次撕裂了营区的寂静。没有告别仪式,没有战前动员,他们这些完成“基础训练”的消耗品,被简单地编号点名,然后像驱赶羊群一样,被赶上了停在营区外的几辆老式军用卡车。
卡车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行驶了很久,最终抵达一个荒凉偏僻、只有几条生锈铁轨的小火车站。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晃。一列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墨绿色的老式客运列车,静静地趴在轨道上,车身上布满了污渍和划痕,有些车窗玻璃是破的,用木板或塑料布胡乱钉着。
这就是他们的“专列”。
没有座位号,没有车厢服务。一百多号人像沙丁鱼一样被塞进几节硬座车厢。座位早就破烂不堪,弹簧戳出海绵,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脚臭、机油、劣质烟草和许久未清洗的厕所的复杂气味。陈默、崔铁军、刘海东,还有同班的另外几个倒霉蛋挤在一起,勉强找到了能落脚的地方。
火车在一声沉闷的汽笛声中,缓缓开动,驶离了这个他们待了不到两个月、却感觉像半辈子的东部训练营。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山地,然后是望不到边的、冬季枯黄的森林和覆盖着薄雪的田野。村庄稀少,即使有,也大多是低矮破旧的房屋,看不到什么人烟,一片萧条景象。
旅程漫长而煎熬。火车开开停停,经常为更重要的军列让路,一停就是几个小时。没有餐车,每天只有两次停车时,会有穿着脏兮兮围裙的平民(或许是军属)拎着大桶,在站台上售卖黑面包、煮土豆和一种浑浊的菜汤,价格不菲,需要用内部代金券或所剩无几的现金购买。水是限量配给的浑浊凉水。车厢里没有暖气,只有靠近烧煤的火车头那几节车厢稍微暖和点,但也被挤得水泄不通。夜晚,寒气透过破损的车窗和木板缝隙钻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只能互相挤靠着取暖。
四天三夜。时间在车轮单调的“哐当”声、车厢的摇晃、邻座的鼾声和梦呓、以及对前方未知命运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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