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陈情台
第108章陈情台(第2/5页)
,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指着地上那堆烂肉。
“俺只知道,这狗东西去年打断了俺爹的腿!俺就要把他碎尸万段!”
场面一度僵持,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如果不给这股情绪一个出口,这支刚刚建立的队伍,马上就会因为内乱而崩溃。
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
从暴民到军队,中间隔着一道名为“纪律”的鸿沟。而跨越这道鸿沟的桥梁,叫做程序正义。
刘辟看着群情激奋、即将失控的场面,深知若是任由大家乱刀砍死这些人,这股气虽然泄了,但队伍也就散了,甚至会变成一群尝到了血腥味的暴徒。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刀直指坞堡中央那片开阔的打谷场,吼声如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想报仇是吧?”
“好!把赵家主,还有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管家、打手,全都给我绑了!押到打谷场去!”
“搭台子!咱们当着全军的面,一笔一笔地算账!”
随着刘辟的命令,几张原本用来晾晒谷物的大木桌被叠了起来,搭成了一座简易却森严的高台。
此时残阳如血,将整个坞堡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赵家主和十几个平日里鱼肉乡里的核心恶霸被五花大绑,跪成了一排。他们嘴里塞着破布,呜呜乱叫,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台下,是几万双赤红的眼睛。
没有了刚才的喧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带陈情者!”
刘辟立于台侧,手按刀柄,一声断喝。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在两个黄巾女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高台。
她穿着一件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单衣,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干涸到极致的恨意。
“老人家,别怕。”
刘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告诉大伙儿,这赵家,欠了你什么?”
老妇人“噗通”一声跪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赵家主,未语泪先流,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
“三年前……大旱。”
“我孙儿只是为了给发烧的爹讨口水喝,跪在赵家的井边磕头,磕得头都破了……”
“可你们……你们放狗咬他……”
老妇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惨烈的午后。
“你们的管家说,赵家的水是金贵的,是给马喝的,贱民不配……”
“我儿被狗咬断了腿,又被你们活活打断了气,扔在乱葬岗喂了狼……”
“我孙儿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啊……”
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老妇人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心头割。
刘辟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赵家主的肩膀上,将他踹得侧翻在地,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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