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立宗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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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的氛围摆在那儿。从老到小,都是舞枪弄棒的混账性子,拳头比大道理管用,女师怕是镇不住场子。
王玉耶有一套识人观人的法子,“夫妻一体,段将军不是说过,什么锅配什么盖吗?由妻观夫,总能瞧出一两分。”
冯睿达立刻打断她,像是被烫到一般,“你别在我面前提段二。”
随即上下打量王玉耶一眼,又撇撇嘴,“这法子,可不一定准。”
他们夫妻俩就是最好的例子。
旁人看王玉耶,知书达理、举止端庄,对她丈夫的印象该是门第卓然,不说内里如何,至少是挂着一张体面儒雅的皮。
从冯睿达看他的妻子,两个字就可以概括所有——泼妇。
即便不是生来泼妇,也会被逼成泼妇。
王玉耶听懂了他的潜台词,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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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冯睿达次日回营上值,就被范成明等人堵了个正着。
这群家伙从段晓棠那儿听了个大概,早就按捺不住八卦的心,一拥而上围了他。
冯睿达一开口就是抱怨,“段二居然让我吃列巴!”
再说到他和顾嘉良之间少有人知的师生关系,冯睿达倒不讳言。
“算不上正经师徒,小时候跟着柳家的子弟听他上过几堂课。那会他待我严厉,稍不认真就责骂呵斥。”
严师,才符合社会主流对优秀教师的评价。
那会儿冯睿达年纪还小,初初习武,顾嘉良作为习过六艺的成年人,不管是体力还是气势,都能稳稳压住他。
等到冯睿达练武练出名堂,师生实力颠倒,顾嘉良再也管不住了,他的求学之路也就此宣告结束。
“这么多年我读书没读出半点名堂,想来他提起来都觉得晦气。”
年纪轻轻功成名就,冯睿达在顾嘉良教过的人里绝对算少有。
顾嘉良若是他的武功师傅,自然会觉得面上有光,可惜他是从文的。
冯睿达的文化水平,都快沦落得和段晓棠比较了。
再提及师生渊源,那就是自取其辱。
等到迁棺立宗那一日,宣阳坊顾宅张灯结彩,一扫往日的沉郁。
段晓棠向来懒得掺和长安士族的宴饮应酬,此番亲去顾家赴宴,图的就是一个有始有终。
宴厅内宾客盈门,柳家亲友、顾嘉良的门生故旧济济一堂。
顾盼儿安静地跟在顾嘉良身后,待人敬酒时便上前半步,执壶添酒的动作稳当利落,问候言语温和得体,眉宇间从容大方。
谁都看不出,数个时辰前她曾吃下过十七八个熊心豹子胆,亲手为祖辈捡拾遗骨,在腐坏的棺木与冰冷的骸骨间,完成了这场立宗最郑重的仪式。
时人入葬尚且要刻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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