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陈景言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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骜不驯。
三分承袭鸿钧的玄奥气度,更有四分难以言喻的初生意志——那是属于新天、属于未来的纯粹灵性。
“道祖,”陈景言目光灼灼,直视鸿钧,“你是怕我了?”
鸿钧凝视着那三道微光人形,袖中一卷古卷无风自动,页页翻飞如蝶翼振翅,发出细微而古老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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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道:“怕?你真可笑。我堂堂道祖,统御万道、执掌天枢,怎会惧怕一个散修?我所忌惮的,是你太过清醒——清醒到连‘怕’这个字本身,都已在你心中化作了渡劫之后的劫灰,再无意义。”
稍作停顿,鸿钧语气转为困惑:“我始终不解:你如何能做到既引众生之路,却又不立碑铭功;既广授大道真谛,却又不塑己身为神?”
他接着说道:“你每踏出一步,脚下便自然衍生一道无法复刻的天轨——那绝非我所书写,亦非旧天道所能容纳。”
鸿钧继续说:“更令人费解的是,你为何能同时兼具道家与佛家的根脉?大日如来的无上金身与太初道种本属不同源流,按理水火难容,却在你体内和谐共生,甚至相互滋养。你究竟是佛修,还是道修?”
陈景言呵呵一笑,神情淡然如云:“这有何奇怪?佛是渡人之舟,道为载舟之河床——我不过是个赤足涉水的行者罢了。佛、道、儒三教同出一源,皆为济世之法,何须强分此岸彼岸?所谓根脉,不过是前人留下的水痕印记;而我所踏过的河床,早已被新生的洪流冲刷得面目全非,成了无人识得的暗涌潜流。我什么都想要,贪心得很,但若论最爱……还是女人。”
鸿钧无奈地摇头轻叹,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与忧虑交织的神色。
“陈道友,”他语气温和下来,“你还是回去吧。带着你的七个女人,寻一处清净之地,或干脆自己开辟一方新大陆,隐居修行,安享岁月静好,方为上策。”
陈景言心中明镜似的——鸿钧确实在忌惮他。连大日如来都败在他手下,这位执掌天道千万年的道祖,焉能不心生警惕?
他掌心缓缓转动大日轮,金红交织的佛光如潮水般漫过石胎上的古老纹路,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字字如钉:“道祖方才还说三教本无界限,那为何此刻又要拦我走这最后一程?旧天道已然崩碎七成,剩下三成残躯仍在混沌深处啃噬无辜生魂。我既已执掌完整的大日如来掌印,岂能坐视那些生魂在绝望中熬至新天降生,最终化为飞灰?”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前一步,整只手掌重重按在太初石胎中央的大日印上。
刹那间,完整如来掌应声浮现,金红日光如利剑般顺着裂隙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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