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沈琅死了
第458章沈琅死了(第3/5页)
有人知道他手里攥着多少东西,没有人知道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底下藏着多少后手。只知道这个人没有不能惹,也不敢惹。
而燕牧那边,就更没有人敢吭声了。燕家世代掌兵,军中的将领大半出自燕家门下,燕牧本人又是沙场上杀出来的威名——跟他叫板,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于是,新帝登基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没有人问过沈琅的意见。
或者说,沈琅已经给不出什么意见了。他躺在龙榻上,听说谢危立了那个孩子为太子,听说燕牧做了镇国大将军,听说自己的江山已经被分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闭上眼睛,什么都没说。
能说什么呢?
是他自己病的,是他自己倒下的,是他自己没有儿子的。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可他也没有别的孩子了。
就算他摇头,就算他说不,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起不了床了,连一道旨意都写不了,连一个“不”字都说不清楚。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太监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听着自己的江山,一点一点地,从指缝里流走。
夜深了。
新帝的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谢危在书房里批折子,燕牧在军营里点兵。
而沈琅躺在龙榻上,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帐子,一夜没有合眼。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想了。只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累到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窗外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从东宫的方向。
那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是某种鸟类的鸣叫。
沈琅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冷。
他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但是手指僵硬动不了半分。
可那冷不是从外头来的,是从里头来的。从心口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渗到四肢,渗到指尖,渗到每一寸皮肤。
他闭上眼睛,这一生如走马观花般涌现。
很久以前,他刚登基的时候。那时候他多年轻啊,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站在太和殿上,看着底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朝臣,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他以为他能做很多事,能当一个好皇帝,能把这个江山守得牢牢的。
可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前朝有舅舅,后宫有太后,所有人都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就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一举一动都不是自己的。
后来得谢危指点好不容易收回来政权,可他的身子却垮了。
他这一生都在朝局中挣扎,再思索如今这朝局,他似乎明白了,或许他的一生看似精明却无时无刻不受人摆布,今日这模样,也是他人设计的结果。
他愤怒却握不紧拳头,只能睁着眼直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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