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陈雨桐的抉择
第三十五章:陈雨桐的抉择(第3/13页)
指顺着表格的列头一格一格滑过去——日期、药品名称、规格、数量、领取人、用途、剩余——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个制度比我们自己的记录规范多了。”她抬起头,语气里有一丝意外,“之前医疗队的药品管理比较……随意。有时候用了就用了,事后才想起来补记录。”
“所以在对账的时候经常对不上。”何成局说,“上个月你们领了二十盒抗生素,仓库登记的是十八盒。不是仓库克扣了两盒,是你们有人拿了药没登记。赵雯这个制度就是为了堵这个漏洞。”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不是在追究那两盒抗生素。末日里谁都有可能犯错。但这个漏洞如果不堵,迟早会出大事。”
陈雨桐默默点头。她把表格放在桌上,双手重新捧起水杯。沉默了几秒钟,她忽然开口:“今天孙宇来找我了。”
何成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身体往后靠了靠——一个倾听的姿态。
“他在医疗队门口,当着沈梦和好几个人的面,问我愿不愿意搬去他的宿舍。”陈雨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个病例,“他说他是防御组副队长,可以申请单独的寝室。说他会保护我,不会让我饿着,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你怎么说?”
“我摘了口罩。”陈雨桐低下头,看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我对他说——孙宇,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我不需要谁来保护。我可以自己活着。”
何成局在心里把这句话品味了几秒钟。这句话说得很漂亮——既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又没有伤害对方的自尊。不需要保护,意味着不接受从属关系。自己活着,意味着她对他没有依赖。
但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东西。陈雨桐说“不需要谁来保护”的时候,用的是“谁”。不是“你”,是“谁”。这个字意味着她拒绝的不是孙宇这个人,而是整个“被保护”的框架。
“然后呢?”何成局问。
“然后他就走了。”陈雨桐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色淡了一些,“沈梦后来跟我说,他在训练场踢了半个小时沙袋,把沙袋踢破了。大刘骂了他一顿,让他今天不用值班。”
何成局在脑中迅速分析着这个信息。孙宇在公开场合被陈雨桐拒绝,然后在训练场发泄怒火——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在陈雨桐面前的面子,在防御组的面子也折损了。大刘让他停值,表面上是惩罚,实际上是在保护他,让他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远离武器和人群。
但孙宇不会理解这种保护。他只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两次——一次被陈雨桐,一次被大刘。愤怒需要出口,羞辱需要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会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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