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借道漕河,潜离帝京
第18章借道漕河,潜离帝京(第3/5页)
属亲信,手段狠戾,但凡察觉半点异样,不问缘由,直接放箭沉船,水中之人尽数诛杀,尸身随波漂流,无人收敛。
半月潜伏,陈近啸看遍了无数亡命之人的结局。
有江湖武人试图泛舟潜逃,被水师快船追上,乱箭穿身,沉尸河底;有商户旅人夹带私逃,连船带人一并扣下,男丁斩杀,女眷入奴籍;有陈氏旧部零星突围,尽数在漕河关卡暴露,血染碧水,无一生还。
一幕幕血色景象,看在眼中,刻在心底,却未曾让他有半分退意,反倒愈发坚定了脱身之志。
越是凶险,越说明这条路是唯一生路;越是多人折戟,越说明无人会料定,还有人敢逆势从漕河潜离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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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天光彻底暗下,码头灯火次第亮起,昏黄摇曳,映着粼粼河水,也映着巡卒来回游走的冰冷身影。
陈近啸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层层堆叠的粮船,望向漕河尽头那片茫茫夜色。他掌心微蜷,袖中藏着一枚小小的白玉佩,玉佩温润光洁,边角略有磨损,是幼时堂兄陈近仇亲手赠予他的物件,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念想与支撑。
他在心中默道:堂兄,你身陷囹圄,受尽冤屈,我必全身离京,联络南北旧部,搜集权臣构陷罪证,洗你一身污名,复你忠烈之名。但凡陈氏尚有一人存活,便绝不会让你蒙冤永世。
心绪起落不过一瞬,他便尽数压下。悲情无用,焦躁必死,潜行之道,首在静心,次在忘形。
他微微低头,抬手拂去肩头飞絮,继续保持佝偻姿态,混在一众收工的苦力之中,缓慢朝着码头深处挪动。脚步拖沓,神色木讷,眼神涣散,完全是底层劳工疲惫麻木之态,没有半分武者的清亮锐利。
沿路巡卒往来不绝,甲叶摩擦的脆响、皮靴踏过石板的沉响、呵斥路人的厉喝,交织成一片紧绷的肃杀之音。
“站住!抬头!”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两名持枪巡卒拦住前路,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陈近啸周身。
周遭苦力瞬间噤声,纷纷低头避让,不敢与官兵对视。半月清洗之下,京城百姓早已畏官如虎,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陈近啸脚步一顿,不慌不忙,缓缓抬头,眼神依旧麻木平淡,无惊无惧,亦无半分躲闪。
巡卒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破旧、手掌厚茧、面有风尘,身形虽挺拔,却刻意佝偻压低,毫无武者气度,全然是市井苦力模样。
“何人?何方人士?在此做甚?”巡卒厉声盘问,枪尖微微抬起,抵在他身前寸许之处,寒气逼人。
陈近啸嗓音沙哑粗粝,是连日刻意压磨出来的市井声线,毫无清朗锐气:“乡下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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