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第2/5页)
帆布面硬挺挺的,摸上去粗粝而结实,上头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是印上去的,笔画端端正正的,像一排站岗的兵。他把挎包翻过来,看见背带内侧果然有一道缝过的痕迹,针脚工整,跟秀英纳鞋底的水平差不多。
“好看。”金生又把那两个字说了一遍。他把挎包递还给刘卫国的时候,手指在帆布面上多停了一瞬,像是要把那粗粝的触感记下来。
那天晚上回到屋里,金生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周建华坐在炕沿上看书,看了两页抬起头,看见金生盯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还想着那军挎包呢?”周建华问。
金生“嗯”了一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你说,那挎包咱能不能弄一个?”
“部队发的,又不是供销社卖的。”周建华把书合上,“除非你跟刘卫国买。”
金生没说话,低着头继续烧火。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手里攥着一根柴火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过了几天,周建华从镇上回来,怀里抱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包裹。他进屋把包裹放在炕上,解开报纸——里头是一套军装,崭新的,褶痕还在,领口的两颗纽扣还带着出厂时的小纸片。还有一顶军帽,帽檐硬挺,里头的汗圈还没撑开。
“你买的?”金生从灶台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嗯。”周建华把军装抖开,披在身上试了试,袖子长了半寸,肩膀倒是合适。“供销社进的,说是部队换装淘汰了一批库存。我托人问的,一套十二块钱。”他把军装脱下来叠好,又拿起那顶帽子戴在头上,在屋里转了一圈,“正不正?”
金生看着他,看着他帽檐投在脸上的阴影,看着他肩头的褶痕——崭新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像是换了个人。“正,”金生说,“好看。”
周建华把帽子摘下来,跟军装一起叠好。“你也想要?”
金生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柴火棍放下。“我不买。十二块钱,我拿不出来。”
“那我先借你?以后还。”
“不用。”金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早上,金生去了老刘家。刘卫国的爹正蹲在院子里修锄头,看见金生进来,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小后生,你有事?”
“刘叔,”金生蹲在他旁边,“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老汉放下手里的锄头,从怀里摸出旱烟袋。“说。”
“我想帮您家干活。劈柴、挑水、扫院子,啥都行。一个月,您给我一个军挎包就行。”金生说话的时候没看老汉的脸,眼睛盯着地上那只锄头,锄刃上有一块豁口,磨得发亮。
老汉抽了两口旱烟,烟雾在院子里散开。“你要军挎包干啥?”
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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