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归处
第二十五章归处(第7/7页)
站了四年的守夜人。
伙头军的烟囱冒出了白烟。老郑的身影在灶台前晃动着,铜勺磕在锅沿上,当当响。香气从烟囱口飘出来,飘过校场,飘过龙颔,飘过港口的万国旗帜——各色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有唐的玄色旗,有倭的白色旗,有高丽的青色旗,还有一面他自己缝的旗,靛蓝底上绣了一条银白色的龙。
鱼缸边缘,黑风蹲在那儿。他嘴里叼着半根辣条,辣条红油从嘴角滴下来一滴,他伸爪子抹了抹。他歪着脑袋看鱼缸里的海月贝,贝壳上的纹路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他嚼完辣条,把渣滓吐在手心里,抹抹嘴。
“老板,“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辣条呛出来的鼻音,“海月贝的纹路又多了两道——和龙颔上的刻痕一样多。“
他跳下鱼缸,四只爪子落在窗台上,又跳下去,落在地上,往墙根的洞里走。洞口灰灰蹲在那儿,嘴里叼着一小块馒头。灰灰身后,一群小老鼠从洞里探出头来,一只接一只,一共七只,排成一串,跟着黑风往洞里走去。
“刻了又磨,“黑风的声音从洞口飘出来,越来越远,“磨了又刻……“
然后没了声。
阳光升起来。光门、校场、龙颔、后厨、鱼缸、墙根洞、炊烟、旗帜、号子声、铜勺磕锅的当当响。
这个鱼缸里养着的,是两个世界。一个大唐,一个现代。一个她,一个我。
此刻,四锚皆定,两姓共守。
两个世界有了同一个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