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十章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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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追击(第4/9页)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每个音节都裹着布条纤维的摩擦声,像是在骂人——大概是在骂孙安的祖宗十八代。另一个不是沈青禾。是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也被绑在桅杆上,和老吴头背靠背。官袍的左袖被撕裂了,从肩缝处扯开一道口子,底下露着中衣;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有被火器炸伤的焦痕——那是一片巴掌大的烧伤,从眉梢蔓延到发际线,焦痂呈黑褐色,边缘肿着。是孙安。孙安被绑得比老吴头还紧,麻绳嵌进手腕的肉里,手背肿得像发面馒头。他嘴里没有塞布条,但他说不出话来,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发出气音。孙安的商船被劫了。劫他的人——是崔湜。

“崔湜来了。“老吴头被解开绳子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的独眼血红,眼球上布满蛛网一样的红丝,嗓子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嘴里还残留着布条的纤维,说话时往外吐了一小团湿漉漉的线头。“不是孙安抓的将军。孙安只是幌子。崔湜亲自来了——他从京城出发,走的是陆路转水路,在淮安府换了海船,比孙安晚出发三天,但比孙安先到。他在外海等孙安,等我们以为孙安是威胁,等我们把注意力全放在孙安身上,然后他趁夜色登船——登船的时候船上值夜的兵卒全被打晕了,没有一个人出声。他劫了孙安的船,抓了将军。孙安这个蠢货,从头到尾都是诱饵。“老吴头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喷出来,喷在孙安脸上。孙安没躲,蜡黄的脸木着,只有眼皮眨了一下。

我的手开始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愤怒从胸腔正中间升起来,像一股热油顺着食管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变成一股腥甜味。我的指尖在抖,指甲碰着船舱木板的边缘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崔湜从头到尾都在玩我们。他派孙安来送信,不是为了威胁沈青禾——是为了让我把注意力放在孙安身上。他知道孙安会被沈青禾赶回去,他知道孙安的船会在外海等,他甚至在神机营里安插了裂隙碎片——那些碎片不是火药,炸开的火焰是青白色的,能把人直接震死——不是为了炸死谁,是为了让我以为孙安就是全部威胁。而他自己,在所有人都盯着孙安的时候,从另一条航线绕到了东海,带着神机营最精锐的五十个人,从侧翼包上来,趁夜色登船,亲自带人劫走了沈青禾。我的右手不抖了,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感觉到那个位置开始泛潮。

“他往哪去了?“赵小刀把打火机举到孙安面前,火光映着孙安蜡黄的脸。她没碰孙安,但打火机离他的鼻尖只有一拳远,他能感觉到火苗的热。孙安浑身发抖,从肩膀抖到膝盖,官袍的下摆都在颤。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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