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航线
第八章航线(第2/5页)
向一个没有标注任何文字的空白坐标。刀尖划过的痕迹很轻,像是画的人犹豫过——怕太用力把羊皮划破。
“横海军备?”我指着那个圈。
“我爹当年来东海的时候,朝廷拨给横海军一批军备——铁锭、弓弩、甲片、火油。这批军备在海上被倭寇劫了。朝廷说我爹私吞,削了他的职,让他带罪守岛。”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圈上轻轻敲着,“他没私吞。他把军备藏在了一个地方。藏在了一个只有横海军的兵能找到的地方。死之前没告诉我,只说了一句话——‘军备还在。’我问他藏在哪,他没说。他说会有人找到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右颊那个酒窝没有出现。我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展示一张藏宝图,是在接她爹的接力棒。沈琮把军备藏在海底,把地图藏在礁石缝里,等了这么多年,等他女儿找到,等林家的人来开门。
我爸从灶台边站起来,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眯着眼看那张羊皮地图。他盯着那个圈旁边的经纬度标记看了很久,然后说:“这个坐标——永兴岛西南方向大约六十海里。三年前我在那片海域做过海底地形测绘,那里有一个很深的礁盘缺口,大概三十米深,底下是珊瑚礁岩洞。我没下去过——当时潜水装备只能到三十米,差了一点。但我用声呐扫过,礁盘下面的反射波很奇怪,太规整了。当时以为是沉船,在航海日志上标了个‘疑似沉船遗址’。”
“所以那里可能藏着东西?”
“不是可能。”我爸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圈,“是一定。你再看这个圈外面的虚线。”我凑近看。虚线很轻,刀尖划过羊皮的痕迹浅到必须在日光灯下才能看清。它从礁盘出发,继续往西南延伸,指向空白坐标。
“沈将军的爹画这条虚线的时候很小心。他不是怕被人发现——横海军的标记已经印在油布上了,他不怕被发现。他是怕画得太重把羊皮划破。这张图不只是藏宝图,是一张接力棒。沈将军的爹找到了什么,但他没来得及去。他把地图藏在礁石缝里,等有人找到它。”我爸把墨镜重新戴上,镜片上映着日光灯的光,“等林家的人。历代守护者,每一代都是林家的人。他知道林家的人会来开门。”
沈青禾把地图拿起来,对着日光灯看那条虚线。灯光透过半透明的羊皮,虚线在光里变成一道很淡的阴影,像一条还没画完的路。
“我爹临死前跟我说,横海军不是被朝廷抛弃的——是被朝廷怕的。他说横海军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她把地图放下,手指按在虚线末端那个空白坐标上,“也许他说的事就在这条虚线的尽头。也许和龙颔上那扇门一样——门后面有光。”
“那还等什么?去找啊。”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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