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岩暖寒山
第四十八章岩暖寒山(第10/11页)
压在一只松木箱的夹层底下——那是马占山给自己留的底,也是一条万一走到绝路时的退路。
哈尔滨特务机关的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可土肥原贤二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冷。他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海伦快马送来的搜山报告,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没有新的内容——马占山派出去的伪军依旧只在外围浅山走了一圈就回来了,连一个可疑脚印都没有发现。他把报告拍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冰封的松花江,在灰白的天光下像一面磨花了的旧镜子,映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转着一件让他越来越烦躁的事——南造云子自从离开兴城之后,便再也没有送出过一封密报。自打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叶婉柔的队伍东躲西藏,从兴城到山里,一路没有固定据点,没有接头渠道,也没有任何方式把消息送出来。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只知道这条内线已经彻底断了,无论她活着还是死了,他都再也收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了。马占山那边的搜山报告越来越敷衍,云子这条内线又已经完全废了——两条线索同时断了,他对藏在兴安岭深处的萧羽峰部,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他转过身,对站在旁边的副官说:“海伦那边,加派人手盯着马占山。他每天派的兵走哪条路、搜哪片山,都要详细报上来。”副官应声退了出去。土肥原还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灰白的天际线,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尖在指尖转了又转。他有一种感觉——有人在故意让他找不到。
而在兴安岭深处的岩洞里,云子坐在火堆边,将身子微微蜷缩。她早已算不清自己失联多久,心底沉甸甸的特务使命,踏入岩洞的这一刻,悄然随风雪飘散。
那夜围坐火堆,一段往事忽然涌上心头。去年她初入叶府,以新进丫鬟的身份踏入婉柔的院落,垂手跪地行礼,恭顺安分。彼时婉柔立在窗前,青衣素雅,淡淡垂眸问她:“你叫什么?”
她低低应答:“回六小姐,叫云子。”
婉柔轻声念了遍她的名字,简单问询了她的过往,便没再多言,只吩咐林倩带她下去安置。
彼时她藏尽锋芒,收敛所有心思,将叶婉柔视作渗透帅府、完成任务的唯一棋子,步步谨慎、处处窥探,满心都是特务的算计与使命。她从未料到,短短数月朝夕相伴、一路辗转逃亡之后,自己会守着深山篝火,褪去一身机谋,心底唯独贪恋这份俗世安稳,只想安安分分守在婉柔身侧。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方向。婉柔正坐在毡垫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火光映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林倩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粗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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