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義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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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義釋
(本故事純屬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蕭毅誠是在淩晨被叩門聲驚醒的。
那聲音不重,但極急促,三長兩短,是鎮威團緊急軍情的暗號。他猛地從木板床上彈起,伸手就去摸枕下的佩槍。槍柄上的皮革被體溫焐得溫熱,五指扣緊的刹那,一種熟悉的肅殺感便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門外站著副官陳闖,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色在燈籠的映照下泛著青白。
“團長,”陳闖壓低嗓音,“綏靖團的暗樁送來急信。警局舊倉庫那邊有動靜,一個穿灰色長衫的外地人,身上有傷,半個時辰前摸進去了。”
蕭毅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搜捕令下達已逾三日,全鎮安旅都在找一個”受傷的外地人”,鬆井口中的”殺害日僑的凶手”。武紹棠的人把縣城翻了個底朝天,連河溝裡的爛泥都趟過了,一無所獲。冇想到,那人竟藏在警局的舊倉庫裡。
“武紹棠那邊什麼動靜?”
“他的人已經在調集了,”陳闖頓了頓,“看樣子想搶先動手。”
蕭毅誠沉默了。
晨操的號聲還冇響起,營部裡一片寂靜,隻有遠處傳來巡夜更夫的梆子聲,空洞地回蕩在青石板路上。他站在宿舍中央,上身赤裸,晨秋的寒意從窗縫中滲入,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顆粒。那道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的彈片疤痕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一條蟄伏的蜈蚣。
軍令與良知,在這個黎明之前的天平上,哪一個更重?
他想起昨日在旅部聽到的對話,兩個綏靖團的軍官在廊下低聲議論,說鬆井那三具”日僑”女屍腳上穿的是本地布鞋。當時他冇作聲,但那句話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心裡。
“備馬。”蕭毅誠抓起軍常服,“帶一個排,先去倉庫。”
“要不要通知旅座?”
蕭毅誠係皮帶的手頓了一下。
“先不要。”他將佩槍插入槍套,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哢噠聲,“等我確認情況再說。”
清晨的青溪縣籠罩在一層薄霧中,像一匹被露水打濕的白紗,輕輕覆在青石板路和黛瓦白牆之間。街麵上空無一人,隻有幾個早起的挑水漢子,木桶在扁擔兩端吱呀作響,遠遠看見鎮威團的馬隊便慌忙閃到路旁。
蕭毅誠一馬當先,軍靴踩在馬鐙上,身體隨著馬背的起伏晃動。晨風帶著江水特有的腥濕氣息撲麵而來,將他身後的深灰色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排的精銳,鎮威團的骨乾,清一色的青壯年,步槍斜背在肩上,刺刀在薄霧中閃著冷硬的光。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共振,和綏靖團那幫散兵遊勇的拖遝腳步聲截然不同。
蕭毅誠治軍嚴苛,這在青溪縣是出了名的。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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