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中轉驛
第五章暗中轉驛(第2/9頁)
環:一個賣草藥的老婦,一個裝過期藥片的瓶子,一張隱形的紙條。但它承載的,可能是改變一切的證詞。
蘇晚璃整理了一下醫藥服,推開門,重新回到了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湧入鼻腔,遠處傳來病人咳嗽的聲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剛才那幾分鐘的黑暗仿佛隻是幻覺。
但她的心跳還冇有平複。
驗屍的地點在公立醫院後院的一間平房裡。
這是青溪縣唯一一間能做簡單解剖的房間。四麵的牆壁刷著慘白的石灰,牆皮在潮氣中剝落,露出底下暗黃色的磚縫。天花板正中懸著一盞四十瓦的白熾燈,燈罩上積滿了灰塵,將光線濾成一種渾濁的昏黃。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和來蘇水混合的刺鼻氣味,還有一種更隱秘、更令人不安的味道,那是死亡本身的氣息,冰冷而頑固,鑽入鼻腔後便賴著不走。
顧硯秋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橡膠手套。手套是醫用的,緊貼在手指上,將掌心的溫度完全隔絕。為他做助手的是醫院的一名年輕醫生,姓劉,剛從省城的醫學院畢業,臉上還帶著學生氣的稚拙。此刻他站在第一張鐵皮臺子旁,雙手輕輕發抖。
“從哪一具開始?”劉醫生問。他的聲音在口罩後麵顯得發悶。
“最左邊。”
顧硯秋走到最左邊的那具屍體前,掀開了白布。
女屍大約二十出頭,身材瘦小,皮膚呈屍斑特有的青紫色。麵部被利器毀壞了,已經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那是鬆井的”傑作”,是用硫酸或者刀刃毀去麵容,讓人無法辨認死者的真實身份。毀掉的不隻是臉,還有她們作為”人”的最後尊嚴。
但顧硯秋的重點不在這裡。
他托起死者的右手,仔細檢查。
手掌粗糙,指關節粗大變形,指肚和掌心有厚厚的老繭。那些繭子不是一天兩天能磨出來的,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勞作留下的印記。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內側有長期摩擦留下的凹痕,那是常年使用針線的結果。左手虎口處有一道舊傷疤,已經愈合,但形狀清晰,是被剪刀或者利器割傷的。這些手曾經縫補過無數件衣裳,納過無數雙鞋底,挑過無數擔水。
“劉醫生,”顧硯秋將死者的手舉到燈光下,“你來看。”
劉醫生湊過來,目光落在那些老繭上。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是……乾活的手?”
“嗯。”顧硯秋放下死者的手,那手落在鐵皮臺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縫補、漿洗、針線活。做了一輩子。”
他轉而檢查死者的腳。
雙腳赤裸,腳趾畸形變形,腳背上有長期被布條勒緊後鬆開的痕跡。那是纏足後放開的”半大腳”,大腳指獨自伸展,其餘四趾被擠壓成一團。這種腳在民國二十年的青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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