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黑暗迷蹤
第四十章黑暗迷蹤(第3/4頁)
方，是山體裂開的巨口，幽深無光，湖水無聲地流入其中，仿佛被某種巨獸貪婪地吞飲。
冇有人願意進入這樣的黑暗。但更冇有人願意後退。
我們用多餘的竹竿製作火把，因為冇有可燃油脂或者液體燃料，隻能多綁上幾層衣物做了兩個簡單的火把。
龍相氏打頭，他點燃其中一支，橘紅色的火焰“呼”地竄起，在洞口潮濕的空氣裡搖曳不定，卻堅定地燃燒著。火光照在他的麵罩上，依舊看得出臉型立體的輪廓，那雙墨鏡後的眼睛依舊看不真切，但挺拔的腰板透出不容置疑的堅毅。
“跟緊，不要掉隊。洞內岔路不明，若有分叉，等我信號。”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在洞口回蕩，壓過了潺潺的水流聲。
我們魚貫而入，竹筏被留在洞口的石灘上，像一座冇有墓碑的孤塚。
踏入洞穴的瞬間，氣溫驟降。那是一種不同於高原寒夜的陰冷，並非單純來自空氣，更像是從腳下的岩石、從四周的洞壁、從看不見的深處滲透出來，帶著沉積千年的潮濕與腐朽，緩緩浸潤骨髓。顧書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冇有說話。
洞穴遠比外表看起來複雜。這裡並非人工開鑿的規整甬道，而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與地下裂隙的混合體。地麵幾乎冇有一寸平整，犬牙交錯的岩石從腳底、身側甚至頭頂突然冒出。有時我們需要手腳並用地攀爬一道陡峭的、濕滑的、由崩塌的巨石堆疊成的“坡”；有時又要緊貼岩壁，側身蹭過一條僅容一人通過、肩膀幾乎擦著冰冷石麵的狹窄裂隙。頭頂的鐘乳石如同倒懸的獠牙，在手電晃動中投下猙獰的陰影，仿佛隨時會墜落。
暗河的水流聲在洞內被放大，形成綿延不絕的回響，時遠時近，難以分辨方向。腳下的岩石常年被水汽浸潤，覆著滑膩的苔蘚和不知名的粘液，每一步都必須踩實，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跌入旁邊深不見底的、湧動著暗流的水潭。
隊伍的行進速度極其緩慢。沉默中，隻有粗重的呼吸、堅硬的靴底與岩石的摩擦、偶爾被尖銳石棱絆倒發出的悶哼和低咒。
“媽的……這洞是螃蟹精變的嗎？非得讓人橫著走……”大頭卡在一處極窄的石縫裡，肚子被兩邊的岩壁擠得嚴絲合縫，進退兩難。方童在後麵托著他的背包（包是從墓室死人身上扒的），陸野在前麵拽他的手臂，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從縫裡“拔”出來。他扶著膝蓋喘粗氣，額頭的汗和岩壁滲出的水混在一起，也顧不得擦。
冇人笑得出來。所有人的精力都耗費在對抗這惡劣的地形上，連話都不願多說。火把的光芒在潮濕的空氣裡顯得萎靡，隻能照亮前方幾步的路，再遠便是更加深邃、似乎永無止境的黑暗。那種黑暗不是靜止的，它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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