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遷墳驚變
第十章遷墳驚變(第2/4頁)
:“睡這麼久,餓壞了吧?飯都熱了好幾遍了。”
吃過這頓遲來的早午飯,我開車載著母親回了老家的村子。此行的目的,是村委會之前通知的修路占地事宜——我祖父的老墳地,恰好在規劃的路基範圍內,需要遷墳。
村委會裡,煙霧繚繞。村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黑瘦漢子,看見我們,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表嫂來啦!快坐快坐!這是你兒子吧?都長這麼大了,有出息!”在這樣熟人社會的小村莊裡,即便血緣已遠,也總能攀上些叔伯嬸姨的稱呼,維係著表麵的人情網絡。
母親應著,坐下後便直奔主題:“主任,修路是好事,我們支持。就是這墳……”
“表嫂,你的意思我懂。”村主任彈了彈煙灰,歎了口氣,“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上頭定的規劃,路修通了,大家都方便。占到地的幾戶,基本都談妥簽字了。你們家那塊地……情況有點特殊,但政策補償是一樣的。”他所說的“特殊”,指的是我祖父當年草草下葬,連個像樣的墳頭都冇有,幾乎就是個土包。
其實,家裡早些年就有過將祖父遺骨遷入家族正式墳地的念頭。祖父是特殊時期被牽連,不堪受辱,憤而飲下農藥走的。當時風氣肅殺,村裡不讓大辦,能允準用一領破草席裹了埋了,已算是“開恩”。因此,他的墳一直孤零零地杵在村外一處偏僻坡地,與羅家氣派的祖墳山遙遙相望,卻無緣入內。這次遷墳,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丁卻一樁家族夙願。
我冇多猶豫,在遷墳同意書上簽了字,並承諾三天內就著手辦理。
接下來的兩天,我親自操持。請了手藝最好的老木匠,用上好的杉木打製了一口厚實的棺材。又去石匠鋪選了青石,刻了新的墓碑。在羅家祖墳山上,我拿著羅盤反複勘測,最終選定了一處背靠山巒、前有緩坡、左右有低丘環抱的“懷中抱月”之地,雖不算頂級,但也是中上之選,能讓祖父安穩長眠。吉時定在第三天清晨。
大頭聞訊趕來幫忙。遷墳當日,天色微明,薄霧未散。我和大頭,加上請來的兩位本村叔伯,帶著香燭紙錢、白酒公雞,先按老規矩祭了山神土地,稟明遷墳緣由,祈求動土順利。
然後,我們小心翼翼地用鋤頭,開始清理祖父墳塋上經年的荒草和浮土。隨著泥土一點點被刨開,一種混合著潮濕土腥和淡淡陳腐的氣息彌漫開來。接近棺木(如果那草席還能稱之為棺木)時,我們棄了鐵器,改用短柄手鏟,最後乾脆直接用手,一點點撥開板結的泥土,生怕驚擾或損傷了下麵的遺骸。
草席早已腐爛殆儘,與黑褐色的泥土幾乎融為一體。祖父的骨骸顯露出來,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白色,表麵沾滿汙漬,許多細小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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