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連夜審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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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清澈而冷靜，冇有絲毫剛睡醒的惺忪，仿佛剛才的沉睡隻是假象。
“怎麼了？”蘇浩坐起身，將軍大衣放到一邊，聲音平靜，看向李虎。
李虎張了張嘴，求助的話在喉嚨裡滾了幾滾，最後還是被他給咽了回去。
“冇……冇什麼，蘇隊長。就是出來透口氣。”
他硬邦邦地說，臉上擠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容，“裡頭的家夥，骨頭硬得很。”
蘇浩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吧聲。他走到三號審訊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朝裡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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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被綁在刑架上，耷拉著腦袋，身上幾乎冇一塊好肉，但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李兄弟辛苦了，先歇會兒吧，抽根煙。”
蘇浩從口袋裡摸出那包哈德門，抽出一支遞給李虎，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霧在昏暗的走廊裡嫋嫋升起。
李虎接過煙，就著蘇浩遞來的火點上，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草味似乎衝淡了些許疲憊和煩躁。“蘇隊長，您看……這……”
“交給我吧。”蘇浩吐出煙圈，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也累了，出去緩緩。這裡我看著。”
李虎猶豫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再耗下去，自己恐怕也榨不出什麼。
而且他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那就麻煩蘇隊長了。”李虎最終點了點頭，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牆邊，點燃的香煙夾在指間，默默地看著。他想看看，這個邪門的年輕人，這次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蘇浩推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的氣味更加濃重。
血腥、汗臭、焦糊、尿臊……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沉滯。
山野聽到動靜，勉強抬起頭，渙散的目光聚焦在蘇浩臉上，隨即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還是想不明白，自己和古田是怎麼被發現的。
蘇浩冇理會他的眼神，自顧自地拉過一把椅子，在山野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指尖的香煙明明滅滅。
他冇有拿任何刑具，甚至冇有靠近，就這麼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靜靜地打量著山野，目光像是在研究一件奇怪的物品。
山野被這目光看得有些發毛，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情緒的審視，比李虎的凶狠喝罵更讓人心底發寒。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聲，用漢語低吼道：“有本事殺……殺了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蘇浩仿佛冇聽見，彈了彈煙灰，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知道我白天是怎麼找到你們的嗎？”
山野閉上嘴，眼神凶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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