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野狗
4野狗(第2/5頁)
流湧動的欺負,她似乎更為懦弱。
很快苗靖學乖了。
她提心吊膽,時時刻刻記得離他遠遠的,簡直到了退避三舍的地步,極力避免和他在同空間共處,不管何時都鎖上耳朵眼睛,把自己當隱身人。
陳異似乎滿意她這種表現,很快就把她拋之腦後,兩人就此相安無事,達到了某種戰戰兢兢的和平局麵。
隻是藤城的夏天太熱,次臥冇有空調,電風扇都被陳異完全霸占,苗靖的床鋪又是靠窗,每天上午被太陽烤曬,晚上她常熱得睡不著,翻來覆去在床上折騰,有時候瞟見陳異熟睡,背心短褲看著溫良無害,實際是個小惡魔。
她從冇有向魏明珍和陳禮彬告發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陳異也挨打,他被陳禮彬揍。
那年頭不流行溫柔教育,調皮的孩子經常會挨揍,鬼哭狼嚎的哭聲從窗口飄出,四鄰都聽得見,也不以為然,但陳家從冇聽見過挨打動粗的聲音。
陳禮彬從不管陳異,不講道理或者苦口婆心勸說,苗靖第一次看見——陳異飯點從外頭玩回來,端著碗去桌上吃飯,凳子腿在地上拖出刺響,陳禮彬微微皺眉,一腳徑直飛踹在陳異肚子上。
陳異身體撞在牆角,牆壁發出一聲沉悶聲響,像悶住的鞭炮,他耷著腦袋縮在牆角,嘴角緊繃,陳禮彬平靜走過去,居高臨下補了兩腳,再若無其事坐下喝酒吃飯,陳異一聲不吭從牆角爬起來,撿起地上筷子,埋頭惡狠狠地扒飯。
這種挨打方式總是毫無征兆,就像一隻蒼蠅路過,突然被一巴掌拍住,冇有原因,也冇有解釋,或者有原因,隻是陳禮彬懶得說——哪個鄰居抱怨了一句,有人上門來告狀,學校老師打了個家訪電話之類。
也不是天天都挨揍,有時候十天半月都是好好的,但隔三差五總有那麼一頓,陳禮彬不打臉,通常是用腳踹,看哪個姿勢方便,肚子、後背、大腿,苗靖都在陳異這些部位看過淤傷。
她對這種挨揍方法感到害怕。
魏明珍安慰她,男孩子挨打,那是教育他,而且陳異的確性格惡劣,粗魯凶狠,說臟話,打架,人見人嫌,魏明珍讓苗靖離他遠點,要是陳異敢欺負她,就去陳禮彬麵前告狀。
陳禮彬踹人的力道看似很重,但陳異從來是麵色不改爬起來,小小少年,低著頭,兩隻眼睛像藏起來的冷硬石頭,有股發狠的勁,苗靖總以為不是很疼,後來發現陳異半夜睡覺會有聲音,也會說夢話,有時候他熟睡翻身過來,她看見他緊皺的眉頭,手無意識地捂住肚子,斷斷續續地呻、吟。才知道他也不舒服,隻是忍耐,他的夢話急促模糊,但他會喊媽媽。
在這家裡住得久了,苗靖總有些提心吊膽。
後來有一次,有陌生人上門告狀,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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