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騰籠換鳥的陣痛,村霸的驅逐
第677章騰籠換鳥的陣痛,村霸的驅逐(第1/5頁)
第677章騰籠換鳥的陣痛,村霸的驅逐令
正月初五,夜裡十一點。
北安省會,久安市。一處新交付的高檔小區內。
甘守田披著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獨自坐在寬大的景觀陽臺上。十二樓的冷風順著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他指間的香煙忽明忽暗。
腳邊的水晶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頭。
這套房子是他前年掏全款給二弟買的婚房。屋子裡,父母和弟弟一家正看著電視,其樂融融。但甘守田的心裡,卻像塞了一團浸了冷水的破棉花,又沉又冷,堵得慌。
這股無名火,不是來自北方的寒冬,而是來自兩千公裡外、那片曾經讓他發家致富的南方熱土——海珠市。
就在昨天下午,大年初四。
海珠市南灣區,沙溪村的村委會主任,親自帶著人,把一份《解除廠房土地租賃合同通知書》,拍在了“蝶飛”電子廠值班經理的辦公桌上。
這已經是甘守田在珠三角經曆的第三次“逼遷”了。
九十年代初,像“蝶飛”這種勞動密集型的代工廠,為了壓縮成本,通常不會去市裡正規的工業園區買地,而是選擇租賃城郊結合部、各行政村名下的“村集體留用地”。當地村委會出地,隨便搭個鋼結構鐵皮棚子,就能當廠房租給外地老板。
那時候,海珠市政府對這些能帶來大量稅收和暫住人口的代工廠是非常歡迎的,政策一路綠燈,村裡更是把甘守田當財神爺供著。
但隨著千禧年過後,沿海特區經濟狂飆,地價一天一個樣!
地方政府開始搞“退二進三”(壓縮第二產業,發展第三產業),政策的紅利和稅收的偏愛,全部倒向了高新技術企業、芯片廠和金融地產。像“蝶飛”這種靠組裝和走量的傳統製造業,在當地政府眼裡,已經成了占用寶貴土地指標、低端且隨時可以拋棄的“落後產能”。
上麵政府不重視,下麵的村委會就敢明目張膽地“殺豬”!
沙溪村這次給出的理由很簡單:租期快到了,要麼租金在原來的基礎上直接翻兩倍半!要麼,滾蛋,把地騰出來!
甘守田這幾天,好話說儘,甚至主動提出願意在原價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五十的租金,希望村裡看在“蝶飛”雇傭了幾百個本村村民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結果呢?人家連電話都不接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唉……”
甘守田歎了口氣,用力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臉頰。
在南方乾了十幾年,他一直信奉“和氣生財”。麵對地頭蛇的盤剝,他寧願吃點虧,也不願惹事。畢竟,搬一次廠,從流水線的調試到幾千號工人的安置,那剝的不是皮,是肉啊!
但現在看來,人家不僅是要吃他的肉,甚至要直接把他踢走,連鍋給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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