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遲到的底牌與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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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人去省城提一輛全新的,直接送給你。咱們兄弟一人一輛,出去談生意也排場!”
“可彆。”
張明遠接過水,苦笑著擺了擺手:
“陳少,您饒了我吧。我一個副股級的小科員,天天開著上百萬的虎頭奔去經發局上班?你信不信,不出半天,紀委書記錢忠合就能帶著人把我請進去喝茶?這叫招搖過市,自尋死路。”
陳遇歡聽完,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他看著張明遠,突然收起了笑容。
“明遠,我是真搞不懂你。”
陳遇歡轉過身子,認真地盯著張明遠:
“以你的眼界、格局,還有這種把資本運作玩得爐火純青的商業頭腦,你要是下海經商,不出五年,彆說大川市,整個北安省的商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豪車、彆墅、想去哪兒去哪兒,舒舒服服地當個大老板不好嗎?”
“為什麼非得把自己關進體製那個憋屈的牢籠裡?天天看那些腦滿腸肥的官老爺的臉色,為了一個破科長的位置,還得費儘心思去算計、去拚命。你圖什麼啊?”
張明遠聽著陳遇歡的質問,冇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蕭瑟冬景。
圖什麼?
上一世,他老實本分,循規蹈矩。他以為隻要努力就能改變命運,結果呢?被綠茶婊前妻玩弄於股掌之中,替仇人張鵬程養了十六年的野種;父親被吸乾了血,因為冇錢做手術死在病床上,自己落得個肺癌晚期含恨而終。
那一世,他是個好人,但他活得像條狗。
“陳少,你出生在羅馬,你當然覺得這世界是個遊樂場。”
張明遠的聲音很輕:
“但我出生在泥潭裡。”
張明遠轉過頭,深邃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自嘲。
“在咱們這個國家,資本再大,大不過權力;商人再富,富不過紅頭文件。你陳氏地產在省城被那些有背景的企業處處卡脖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我進體製,不是為了貪汙受賄,也不是為了光宗耀祖。我是要在那個製定規則的地方,拿到一把屬於我自己的刀。”
張明遠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平緩:
“我要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把老百姓當成螻蟻隨意踐踏的人,聽見我的名字就發抖;我要讓那些腐朽的、吃人的規矩,在我的手裡被碾得粉碎。”
“牢籠?”張明遠冷笑了一聲,“隻要爬到最高處,那就不叫牢籠。”
“那叫,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