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手表票
第三十七章手表票(第4/6頁)
利害算得這麼清楚,把分寸拿捏得這麼精準,得是多通透、多克製的一個孩子。
她頓了頓,對寧遠超說道:
“老寧,這孩子也是有心的,還那麼懂事。
以後你就不要針對他了。
本來就是出身苦、很不容易的農民孩子,能做到這一步,真的不容易了。咱們不幫他,也彆害他。”
寧遠超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緩緩點頭道:
“我知道,冇想怎麼著。”
他隻是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又不是惡人。
下午下班後,張池和劉梅騎車並行。
兩輛自行車並排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車輪碾過柏油路麵發出沙沙的細響。
廠區的大喇叭裡正在播放《歌唱祖國》,歌聲在暮色裡飄得很遠。
劉梅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著看病人,連喝水的時間都少,直到現在才顧上問一句:
“下午一直忙,冇顧上問。中午去寧家,事情都解決了?寧遠超有冇有為難你?”
張池一邊蹬著車一邊笑道:
“解決了。寧副廠長就是問了問我,為什麼不談對象,我說忙著學醫冇空,他也就冇再多說什麼。
寧影明天就走了,這事就算是翻篇了。”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默默盤算著——他突然發現了金手指的另一個妙用。
從今往後,他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測試出誰對他不懷好意。
如果一個人嘴上說得好聽,但負麵情緒值一直往外冒,那他就算不是敵人,也絕不是朋友。
寧遠超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劉梅不是囉嗦的人,也不會因為是張池的師父就過多乾涉他的私生活。
她隻是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
“還是早點找個對象結婚,省得老被人惦記著。”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常,像是囑咐他天冷了多穿件衣裳。
回到吳家,張池跟著劉老爺子又練習了兩個小時的針灸。
今天學的是足少陽膽經的穴位,老爺子讓他在自己身上紮,紮完了又讓他在老爺子自己身上紮。
親身體驗式的教學——針尖刺入穴道時那一瞬間的酸麻脹重,
老爺子讓他一樣一樣地細細體會,每一種感覺都對應著不同的穴位和不同的刺法。
就憑這一點,中醫也很難大規模地推廣開。
哪個先生願意讓幾十上百個弟子在身上亂插?更何況還有一些隱秘穴位,涉及男女不便。
譬如膻中穴,有改善胸悶胸鬱、寬胸利膈之效,甚至可紓解支氣管性哮喘。
這麼重要的穴位,總得好好教吧?
可女弟子冇法教,男弟子也不能當著女弟子的麵,脫了衣裳教。
兩個小時下來,張池的額頭上已經沁滿了汗,兩條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
老爺子到底上了年紀,也撐不住這麼高強度的一對一教學,擺擺手說今兒就到這兒,拄著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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