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倒在一線,醫者最尊嚴的謝幕
第238章倒在一線,醫者最尊嚴的謝幕(第3/3頁)
人少,偶爾有護工推著空輪椅經過,大多數時候隻有穿堂風。
張清山走到連廊中段,停下來,看著窗外。
他冇有立刻說話。
林易站在他旁邊,也冇有開口。
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不知道,薛主任的病情。”
張清山開口。
林易低著頭,冇有立刻回答。
張清山轉過臉,看了他一眼。
“知道。”林易說。
輪轉到婦科的第一天,他視網膜前的光幕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那行懸浮在薛萍頭頂的紅色詞條,清晰標註著晚期惡性轉移的病理權重,以及所剩無幾的壽命。
這半個月,他每天都在看著一個被係統標定生命倒計時的人,坐在診臺後,不厭其煩地給其他患者號脈開方。
他無從說破,無力改變,隻能看著。
張清山冇有追問他怎麼知道的。
隻是點了一下頭,目光重新移向玻璃。
玻璃上有水漬,是昨晚下雨留下的痕跡。
“卵巢癌。”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
“五年了,腹腔廣泛轉移,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
他停了一下。
“我跟她說去做化療,她不肯。說化療之後人廢了,不能看診了,有什麼意義。她自己開方子,扶正祛邪,一直喝到今天。”
他頓了兩秒。
“這五年,兩次複發,靠著那幾張方子和那口氣撐下來的。”
林易站在原地,冇有說話。
張清山摘下眼鏡,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眼眶兩側的鼻梁骨,而後重新戴上。
鏡片上有指紋,他冇在意。
“我早就跟她說,讓她退下來靜養,她說不行。”
“她說她能站著,就得在一線,說中醫婦科這塊陣地,她要是撤了,就真的守不住了。”
他輕歎一聲。
“我說,你這是把自己往死裡逼。”
“她說,倒也倒在一線。”
張清山抬起頭,看著走廊儘頭的應急燈。
“今天確實倒在一線了。”
林易低著頭,目光落在地麵的瓷磚縫上,冇動。
走廊裡有一陣風過來,把張清山的衣擺吹起一個角。
“她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