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天家父子
16天家父子(第3/3頁)
舊傷複發,不能再上戰場了。
齊大將軍雖然打仗厲害,但在朝堂上卻還冇有老國公老練能幫襯到殿下。
他說完,見太子殿下冇有說話,眉心不由一擰,道:“殿下,聽聞那宣義侯與齊大將軍素來不對付,和四皇子外祖家賀家也有姻親關係,陛下這是要抬舉四殿下,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
“聽聞這次端陽節金明池會陛下交給了大皇子和四皇子負責,我們不如安排一些人手在暗中動些手腳……”
崔彧倏地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臉色微沉:“陳大人。”
陳謙:“殿下?”
崔彧眉心緊皺,“孤知陳大人的心意,但端陽節金明池會屆時朝野內外事都會關註,事關皇家聲譽,此事不必多言。”
最後這位陳大人是僵著臉色離開的。
崔彧麵色如常,兵權之事他早與外祖父小舅舅商議過,並不意外。
父皇並不是一個昏庸的皇帝,甚至年幼時,他一直是以父皇作榜樣,他也想做一個像父皇那樣聖明君主。
可惜……隨著父皇的身體一日不複一日,而他們這些做兒子的又一天一天的長大,父皇的心思也就越發陰晴不定起來。
恰在此時,北疆外族來犯,他小舅舅一戰成名,幾年下來更是戰功累累。
在一次又一次的捷報從邊疆傳入京城時,他漸漸的察覺到了父皇對他的變化。
幾年下來,原本的東宮詹事府已名存實亡,原本的東宮屬臣被撤職或者調離,如今的東宮屬臣裡有不少都是陳謙這樣,繡花枕頭表麵光,或鼠目寸光又或急功近利。
也有幾個有真本事的,但無一不是身兼數職,在朝堂上都是一部長官,東宮屬臣的職位於他們而言隻是個虛職而已。
他若有事,的確可以傳喚他們,但……冇有這個必要。
他們不是他這個太子的人,而是父皇的人。
崔彧的目光落在桌案邊那枚白玉鎮紙上。
那是他三歲開蒙時,玉質溫潤,刻著簡樸的雲紋,是父皇親手刻好送給他的生辰禮之一。
當時父皇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教他寫下第一個“永”字。
“彧兒,寫字如做人,筆要正,心也要正。”
那時父皇的聲音還帶著爽朗笑意,冇有如今這般諸多猜忌,他甚至記得自己夠不到書案時,被父皇抱坐在膝頭,好奇地抓起那方沉甸甸的皇帝私璽玩耍。
父皇也不惱,隻由著他把璽印當玩具般在紙上胡亂蓋。
崔彧緩緩闔上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鎮紙光滑的邊緣。
天家父子,最終兵戈相向,你死我活,不在少數。
但……他不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