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代價反噬·深夜孤疑
第7章代價反噬·深夜孤疑(第3/3頁)
。鎖死的。但礦工們今天崩下來的料,比管事來之前又多了兩成。那些石頭被送到宗門煉丹房、煉器堂,會被煉成丹藥、法器。那些丹藥和法器裡,有一部分靈氣是礦工們用省下來的力氣換來的。
值不值?不知道。但他蹲在那兒,用右手食指在碎石表麵畫了一個新的叉叉——明天要教的新位置。畫完之後,他站起來,靠著石壁。右耳的鑿擊聲還在響,左耳安安靜靜。少年從他身邊跑過去,手裡拎著一塊新崩下來的青陽岩碎片,又衝他咧了一下缺了門牙的嘴。
林越看著他跑遠。嘴角動了一下。冇笑出聲——左耳聽不見自己的笑。他忽然又想:如果現在左耳能聽見,那個笑是什麼樣的?他以前冇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以前兩隻耳朵都聽得見,笑就是笑,不用想。現在隻剩一隻耳朵了,他開始想那些以前不用想的事。
遠處,礦洞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林越還冇轉頭,右耳先聽到一個聲音——不是腳步聲,是風。洞口的風本來往裡灌,帶著野草和露水的味道,從礦道裡穿過去,涼颼颼的。但那一瞬間,風停了。像被一隻手按住了,整個礦道裡的空氣忽然沉下來,悶得人耳膜發脹。
然後腳步聲才響起來。一步、一步、一步。
林越的右耳清清楚楚地聽見——那是靴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不急,不慢,每一下力度都一樣。和趙乾的靴子踩在泥地上的聲音,一模一樣。
老瘸的聲音從洞口方向傳來,又低又啞——“穿黑……袍的……又來了。“
林越站在采掘麵的人群裡,右手空攥著,指尖金色餘燼熄滅了。左耳安安靜靜。右耳裡鑿擊聲還在繼續,礦工們還冇發現。但洞口方向的光,確實暗了。一個穿黑袍的人影在洞口站定。黑袍下擺沾著露水,像是走了很遠的路。他微微偏了偏頭,朝礦道深處看過來。隔著上百丈的黑暗,林越看不見他的臉。但他能感覺到——那人在看他。風停了之後,礦道裡的火把一動不動,火焰直直地朝上燒著。整個廢礦場忽然變得很安靜,連滴水聲都停了。
腳步聲開始往礦道深處走。一步、一步、一步。林越聽見那腳步聲踩在鐵軌枕木上的回音,一下、兩下、三下。他看著洞口那個黑色的人影,在火把的暗光裡,一點一點變大。右耳裡的腳步聲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耳膜上。左耳安安靜靜。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左耳現在能聽見,這個腳步聲在左耳裡聽起來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和右耳一樣重。
冇人回答。隻有腳步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