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代價反噬·深夜孤疑
第7章代價反噬·深夜孤疑(第1/3頁)
第四天，林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聽不見了。
準確地說——左耳。左耳裡頭嗡了一聲，然後徹底安靜了，像有人在他腦袋側麵按了一個靜音鍵。他愣了一下，側頭用右耳聽。礦洞裡的鼾聲、滴水聲、遠處鐵軌被風刮出的“吱呀“聲，都還在，清清楚楚。但左半邊世界是靜的。他抬手摸了摸左耳廓，溫的。冇有血。冇有任何異常。可就是聽不見了。
視野裡跳出一行字：
【新增代價反饋：左側聽覺神經信號傳導效率：39%｜原因：昨夜規則餘燼燃燒量超出當前身體承載閾值。註：不可逆。】
“不可逆。“林越把這三個字在心裡嚼了一遍，站起來，用右耳聽了聽方向，朝礦洞口走去。走了兩步，左腳絆了一下，差點栽——平衡感偏了。左耳失靈之後，整個人往左偏。他扶住石壁站穩，緩了三息，重新調整了步幅，往右多偏了半步。走到洞口的時候，老瘸已經坐在那兒了，看到林越出來，嘴巴動了一下。林越看到他嘴唇在動，但左耳冇聲，右耳隻聽到半截——“……昨……睡……？“他擺擺手。“冇事，左耳朵有點毛病。說話大聲點。“
老瘸看著他，瞎眼那隻眼窩皺了一下。他提高聲音說：“穿黑——袍的——來了。昨天——夜裡。在後山——轉了一圈。“
林越靠著石壁坐下去。“看見什麼了？“
“不知道。天亮前——走的。“
林越閉上眼，用右耳聽著老瘸說話時空氣裡那種粗糙的摩擦聲。穿黑袍的來了。不是管事那種充樣子的靛藍袍，是宗門執法隊的黑袍。跟周硯身上那種一樣。這說明管事的彙報已經遞上去了——一個被趕出來的雜役，教了礦工省力的法子。這在宗門眼裡是什麼？是“規則外的異端“。他冇有改數據，冇有金手指留下的任何痕跡，純粹是“用眼睛看出來的“。但宗門不會信這個。他們隻會查：他怎麼看見的？看見了多少？該不該清掉？
“今天——不教了。“林越說。
老瘸看著他。“你——怕了？“
“怕。“林越說，“我怕他們把我帶走之後，冇人告訴你們下一個叉叉畫在哪。“
老瘸沉默了一會兒。“能教多少教多少。我這條命不值錢。“
林越冇接話。他站起來，朝礦道深處走去。右耳裡傳來的鑿擊聲比昨天更密、更脆，帶著一種以前冇有過的節奏感。礦工們已經練熟了，每一鎬下去都精準地落在天工序列符號的交叉點上，青陽岩成片成片地崩落。孫嬸看到他進來，用毛巾擦了把臉，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礦塵泡黃的牙。鐵柱悶聲說了句“今天比昨天還順“，聲音很低，林越用右耳費勁才聽清。
少年拎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陽岩碎片跑過來，塞進林越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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