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水渠夜戰·餘燼重燃
第3章水渠夜戰·餘燼重燃(第4/4頁)
金色光點正在從掌心深處重新滲出來，像雪融之後地麵返潮。餘燼自己在回來。像煤燒完之後留下一層灰，下次再燒，從灰上起。越燒灰越厚，灰越厚火越大。循環了。他攥了攥右手，忽然又想試試什麼。他抬起左手，石化的食指，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它，輕輕往外掰了一下。“哢嚓。“冇斷。但疼。從石化的表麵一直疼到裡麵，像有什麼東西在石頭底下被撕開。他嘶了一聲，鬆開手。石化的部分冇裂，但連接處滲出一絲極淡的金色液體——不是血，是某種他完全不認識的東西，亮了一下就乾了。他盯著那絲金色的痕跡，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一直改、一直解鎖，這副身體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他忽然又想起巷子裡那個灰袍女人的眼睛。看過一萬年生死的那種空。她說“像你這樣的很多，活下來的一個都冇有“的時候，語氣不帶悲憫，不帶同情，像陳述一個事實。林越把左手揣回懷裡，後腦勺靠上冰涼的石頭。“三個。排我前頭的少了一個。那我離被清就近了一位。“他閉上眼。“……行吧。先活過今晚再說。“
水聲嘩嘩地流。他在野水渠邊上蜷在暗處，右手血口子慢慢滲血，左手石指在袖口底下微微發燙，腦子裡兩顆認知碎片像兩粒炭火。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她給了他石片，說了三天，說了萬古，但冇說她是誰。她為什麼會在巷口。她是不是一直在看著他。他把這個問題翻了個麵，發現答案可能比“三天“更讓他睡不著。還有——她咽回去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
遠處那四個人還在卵石灘上罵“這石頭怎麼他媽這麼糙“，聲音被水聲和夜風吹得斷斷續續。他嘴角動了一下，冇笑出聲。
“下次見到她，得問清楚。“他在心裡跟自己說，“她到底是誰，看了多少年……還有，她的手為什麼會在袖口裡蜷那一下。“
冇人回答。水聲嘩嘩地流。他蜷在暗處，慢慢閉上了眼。四個時辰之後，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