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金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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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沉一麵專心練拳,一麵替師娘走動辦事。
這日大雪。
武館裡冷清下來,弟子多半告了假,躲回家中,邀上好友,圍爐取暖,閒話家常,倒也愜意。
隻零星來了幾個弟子。
路沉如常在院中練拳,雪花疏落,他於梅樹下反複磨礪著梅花拳的前三招。
一個弟子徐步近前,身上是件半新不舊的青綢麵灰鼠裡棉袍,頭上戴著銀鼠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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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在兩步外站定,嘴角噙著笑,問道:
“足下便是路沉?”
路沉抬眼一瞧,麵熟,但叫不上名號。
館裡這幫富家子,向來瞧不上他這個南城混混。
今日主動搭話,倒是樁稀罕事。
“有事?”路沉問。
那人堆起笑臉,拱手道:
“在下金銘,早聞路兄大名。今日有緣,想邀兄臺小酌一杯,不知可否賞光?”
“有事直說。”路沉道。
金銘笑容更盛:“路兄快人快語,不過確是真心想交個朋友。”
“拿話繞我冇意思。”路沉神色平淡,“有事說事。不然,這酒喝不著。”
金銘笑容不減:“路兄真是爽快人!就衝您這脾氣,我這朋友也交定了,這酒一定得喝!”
金銘死纏爛打,路沉走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甩都甩不脫。
路沉被他攪得頭昏,轉念一想,橫豎不過是喝頓酒,不如就去看看他葫蘆裡究竟裝的什麼藥,便應了下來。
到了晚上,金銘拉著路沉坐上馬車,來到東城一家酒樓。
進門便要了個雅間,點下四樣涼菜、四個熱炒,外加一個暖鍋。
酒桌上,金銘頻頻舉杯相敬。路沉也不推辭,邊吃菜邊喝酒,但金銘始終隻說閒話,絕口不提正事,酒足飯飽,金銘又親自將路沉送回羊糞胡同住處。
第二天,雪停了。
金銘又來找路沉喝酒。
路沉心下警覺,隻推說今日身上不便,婉言謝絕了。
傍晚,路沉在羊腸胡同的煤鋪買了車煤,推回至巷口,卻見金銘家那輛馬車歪斜地陷在泥裡,正好堵住了去路。
金銘提著食盒跳下車,朗聲笑道:
“路兄弟,天和齋剛出鍋的醬肘子,還燙手呢,特地給你送來。”
“嗯,費心了。”路沉點點頭,態度談不上熱情,也不冷漠。
這時金銘的車夫已從街口雇了兩個閒漢幫忙,三人合力,連推帶抬,將陷在泥裡的馬車弄了出來。
金銘留下食盒,朝路沉拱拱手,登上馬車離去。
當晚,路沉與弟兄們圍坐分食那醬肘子,油光發亮的肘子肉夾在燒餅裡,一口下去滿嘴生香。
路沉嚼著餅,心裡卻盤算著,金銘這般殷勤,究竟所圖何事?
之後幾日。
金銘經常來找路沉,一道吃飯、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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