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戲樓、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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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夫人訂的茉莉頭油、梨紅胭脂,海棠唇脂,收您三錢整,找您一錢。”
路沉捏了捏找回的碎銀,確認分量無差,這才提起錦盒走出玲瓏閣。
寒風蕭瑟。
天寒地凍。
路沉瞥見街角雜貨攤的簸箕簸箕裡堆著七八個曬得焦黃的葫蘆,心念微動,走上前問:
“老丈,葫蘆怎賣?”
“三文。”攤主嗬著白氣跺腳,“都是曬透的秋葫蘆,裝水不滲,密實得很。”
路沉揀了個勻稱的,拔開木塞,借著天光瞧見內壁乾爽,便數出三枚銅子,拿了葫蘆走了。
鄧宅在武館後巷。
與前麵練武的喧鬨院子僅一牆之隔。
路沉穿過一條窄巷,便瞧見一扇黑漆木門,門楣上刻著幾枝疏影橫斜的梅花。
路沉抬手叩響門環,片刻,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個梳著雙鬟的小丫鬟,她眨著眼打量路沉這一身粗布棉襖:“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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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館弟子路沉,來給師娘送胭脂。”
“劉奇呢?往日都是他來的。”丫鬟踮腳朝他身後張望。
“劉奇被師父喚去辦事了。”路沉將錦盒和碎銀子一同遞給丫鬟。
丫鬟接過正要關門,忽然宅邸內傳來一個女聲:“門外是誰?”
丫鬟忙側身回話:“回夫人,是個武館弟子,來送胭脂的。”
“讓他進來。”
丫鬟扭頭對路沉道:“聽見了冇,夫人要見你。”
路沉略一遲疑,還是抬腳踏進了宅邸,跟著丫鬟穿過回廊,來到一處偏房。
一個相貌明豔的女子裹著銀狐裘筆直地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她約莫三十年紀,眉眼端莊,發髻梳得一絲不苟。
可那身錦緞袍子卻遮不住底下身段,胸前脹鼓鼓地繃緊衣料,腰身柔軟纖細,裙裾裹著兩條勻稱修長的玉腿,
“生麵孔?劉奇那滑頭又躲懶了?”
師娘說話時微微前傾,衣襟前兩團豐碩跟著一顫,熟果似的沉甸甸晃悠。
可麵上卻仍是那副端莊神色,目光清明,不染半點輕浮。
路沉垂下眼,瞥見她擱在扶手上的手,指節帶著習武之人的薄繭。
他隻覺得這師娘通身的氣派。
倒比前院裝腔作勢的鄧彥更像武館主人。
他躬身答道:“回師娘,劉奇兄弟被師父喚去辦事了,特意托付弟子代為送胭脂。”
師娘指尖輕叩扶手:“你叫什麼?何時入的武館?”
“弟子路沉,三日前入的武館。”
“年紀幾何?”
“十六。”
師娘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路沉身上寒酸的衣物,美眸中露出幾分探詢。
梅花館入門要十兩銀子,往後每月還得交一兩束脩,這般開銷絕非小數目。
似路沉這般出身的孩子,多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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