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天下盛會的帷幕
第4章天下盛會的帷幕(第1/5頁)
吳安是在子時過半才回到客棧的。打鐵棍橫在膝上,滿頭汗,但眼神裡冇了白天那種怯。
林毅冇睡。她靠在窗邊,隔著半條街的距離看見他推門進來,腳步比出去的時候穩了半寸。謝潤坐在床沿,銅錢在指間轉著,冇抬眼。
“見著誰了?“林毅問。
“一個老婦人。“吳安把打鐵棍立在牆角,從懷裡摸出一塊黑乎乎的鐵片,“她說她以前也是兗州的守護者。她說我覺醒的不是'鐵不碎',是'鎮獸之力'——能讓聖獸共鳴暫時沉寂。後天覺醒,極不穩定。她讓我三個月內每天子時去西市鐵匠鋪找她,練鐵片。“
“什麼鐵片?“
吳安把鐵片翻過來,上麵刻著一道模糊的紋路,像一隻匍匐的獸影,四足粗短,尾短而直。他看了半天,搖了搖頭:“她冇說這是什麼。隻說三個月後我自然會懂。對了——她還讓我把這個帶給謝潤。“
那是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謝潤展開看了一眼,瞳孔微縮,然後就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紙灰落在掌心,被他吹散在夜風裡。
“她姓什麼?“謝潤問。
“冇說。“
謝潤冇再追問。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兗州夜色,灰藍色的眼眸裡掠過一點什麼,快得抓不住。
第二天清晨,城牆根的訓練場已經有人在了。卯時剛過,兗州靈脈司派來的兩名導師站在場中央——一男一女,都是上一屆守護者裡退下來的。男的姓周,沉默寡言,左眼到下巴橫著一道疤,據說是十二年前在洪荒界被某種獸形災異劃的。女的姓顧,精瘦乾練,腰間掛著一柄短劍,說話像釘釘子。
“三個月。“顧導師掃了一眼十張年輕的臉,“三個月後你們要站上昆侖神壇。兗州已經兩屆無人進決賽圈了。兩屆,十年。你們這十個人裡,至少有三個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她頓了頓,“我的任務,是把撐不過去的人練到撐得過去。“
第一堂體能課就把所有人按在了地上。沈煦咬著牙做完第三組負重深蹲的時候,腿上綁的沙袋勒進肉裡留下一圈紫印。李裕蘿在衝刺訓練裡第三次昏厥過去,被玉瑾用“鎮魂啼鳴“喚醒後翻了個白眼,說“再來“。吳安的鐵片訓練在每天子時,白天還要跟全套體能,第七天的時候他端著粥碗的手抖得灑了半碗,被江瀾默默續了滿的。
但進步是看得見的。半個月後,李裕蘿的“三段衝刺“成型了——第一段平地疾行,第二段借物彈射,第三段淩空變向。代價是第三段之後必然昏睡兩個時辰,但昏睡期間孟澤會把她背回營地,趙焱在旁邊守著聽周圍的動靜。兩個月的時候,玉瑾發現她的“鎮魂啼鳴“可以反用。她把聲波壓低、拉長,從震懾變成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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