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性自清淨
第47章性自清淨(第3/3頁)
識地搖了搖頭。
“既然頭未丟,那他為何會痛?為何會狂?為何會覺得自己是鬼?”
玄奘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怪人的心弦上:
“因為‘妄’。”
“他執著於鏡中的那個影像,一旦看不見,便生了恐怖。”
“你亦如是。”
玄奘指著怪人那空無一物的胸口:
“那‘卷簾大將’的身份,便是你鏡中的頭顱。”
“五百年前,你打碎了琉璃盞,鏡子碎了,你便覺得你的‘頭’丟了。”
“你覺得自己不再是神,隻能是妖。”
“不……不是的……”怪人顫抖著反駁,卻顯得那般無力,“我吃了人……這河裡的白骨……”
“這弱水鵝毛不浮,渡河者眾多,淹死者無數。”
玄奘目光悲憫:“你看到那些屍體,看到那些慘狀,你心中的‘神將’受不了這份無能為力。”
“於是你告訴自己,人是你吃的。你寧願做一個凶惡的殺人魔,也不願做一個無能的旁觀者。”
“因為覺得自己是妖,所以你便去‘認領’這些罪惡,以此來印證那個‘失去頭顱’的自己。”
怪人渾身僵硬,如遭雷擊。
“因為覺得自己有罪,所以你便幻想出這把飛劍。”
玄奘繼續說道:
“日日夜夜穿胸而過,以此來懲罰那個‘弄丟了頭顱’的自己。”
玄奘走到他麵前,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那雙眸子深邃如海,倒映著怪人狼狽不堪的模樣。
“演若達多瘋了許久,直到佛陀告訴他:頭本在頸,何曾丟失?”
“狂心若歇,歇即菩提。”
玄奘伸出手,並冇有去拔那根本不存在的劍,而是輕輕拍了拍怪人的胸口。
“摸摸看。”
玄奘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心還在跳,頭還在頸。”
“玉帝冇有罰你做妖怪,冇讓你飛劍穿心,是你自己不肯放過那個已經死去的影子。”
“無人記得那隻琉璃盞,亦無人記得那個卷簾人。”
“狂心若歇……”
怪人喃喃自語,仿佛魔怔了一般。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泥汙的、屬於“妖怪”的手,又摸了摸自己那還在跳動的胸膛。
“並冇有劍……”
他試著深吸了一口氣。
預想中的劇痛並冇有傳來。
玄奘伸出手,撫在其頂。
“阿彌陀佛,雲何淨?謂三清淨性。自體清淨性、境界清淨性、分位清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