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放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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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放妻書
見春時疑惑點頭,蘇觀複如遭當頭一棒,隻覺得中了顧承驍挑撥,看著沈晚薔蒼白臉色,聲音哽在喉嚨裡。
沈晚薔盯著他目光,幾乎讓他無地自容,他便也本能地想要逃離。
他扭頭離開,簾晃動,帶進一陣風。
沈晚薔又低低咳嗽了兩聲。
春時忙起身,把手中灑了一半的藥端著,伺候著沈晚薔先喝了,再細細將白日之事,認真說了一遍,蹙眉道:“世子這火氣來得莫名,怕不是有人挑撥。”
娘子嫁過來頭兩年,也曾同世子蜜裡調油羨煞旁人。蘇家上下和諧,每日歡聲笑語,現在想起來都像是做夢。
直到有一日,有遊僧路過討水,說娘子夫家糟了詛咒,將來定會斷子絕孫。
娘子不信這些東西,而後瑞兒快兩歲,聽名字冇反應、摔倒不哭,娘子請大夫診斷,結果卻是心智不全,自那之後一切都變了模樣。
老夫人和林妙善把瑞兒癡傻的罪過,都怪在了娘子身上,漸漸,世子也變了。
春時想起這些年境遇,憤憤不平道:“娘子心軟,一再退讓,她們如今愈發得寸進尺,害得娘子生病還不夠麼!”
沈晚薔也想不通。
可想不通,就不想,猜來猜去有什麼意思,同不講道理的人,說再多也無用,說不了,就用寫的吧。
沈晚薔起身披了氅衣,踏碎風雪走到書房,麵板寬闊的紫檀畫案上,散著剛起完的畫稿。她隨意卷了,拋進竹筐,隻拈著墨條,一圈一圈劃著。
沈晚薔看著清水染黑,愈發濃稠,提筆沾墨。
她仍然有些手顫,落筆之後字跡不算完滿,但語意清楚分明:“蓋說夫妻之緣,伉儷情深,恩深義重。”
“結緣不合,想是前世怨家。”
“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解怨釋結不可,莫相憎不能,但求不曾相見,切莫相遇,自此一彆,願作參商永不見。”
收筆苦澀,沈晚薔垂眸靜立燈下,身子有些單薄,但背脊筆挺。既已落筆那便覆水難收,那就不收。
春時在桌案邊侍墨,瞥了一眼桌上的放妻書,神情驚詫,複又收斂,猶豫道:“我不敢給世子,能放在前院書房嗎?”
沈晚薔點了點頭,換了張紙,繼續筆下生風,將之後要做的事一一寫下。
首先,她得掃開吸血的蛀蟲……
沈晚薔不停寫,春時看過,逐條背下後,取來燎爐,將那些紙條燒乾淨。隻暗自祈求和離能夠順利,娘子平安順遂。
想了想,又特意撿了點鬆枝,燃了去晦。
新一日。
沈晚薔胳膊上的傷口已結痂,除依舊胸悶、間或有些咳嗽外,精神還好。
她姿態閒適倚在榻上,一手拿著賬本,一手拈著朱筆,時不時劃一下,或打上個圈。這些年,她鋪子都是假賬,隻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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