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都還在繼續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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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冇喝,聽著兩人說話,臉上的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若有所思。
他這人看著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心思細得很。
當晚幾人徹夜長談。
談到了未來,因為西南做的項目,很多都是為導彈工程做準備的。
攀鋼供應特種鋼材,西昌那邊組裝,兩邊的進度像兩根擰在一起的繩子,哪一頭鬆了,另一頭也要跟著垮。
劉國清說,攀鋼的高爐已經點火了,現在的問題是配套焦煤供應不上。
青海那邊的煤礦產量夠,但運輸線被運動影響了,車皮調度不順暢,焦煤堆在礦區運不出來,高爐那邊在等米下鍋。
郭先生說,西北那邊的實驗也在等材料。
他們去年試了幾爐特種鋼,性能始終差一點。不是配方問題,是冶煉溫度控製不夠精準。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看了劉國清一眼,意思是,這事兒攀鋼解決不了,其他地方更解決不了。
丁偉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說你們倆說的這些問題,歸根到底就是一個字——路。
路通了,什麼都通了。路不通,什麼都卡著。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他說的分量。
那幾年各地的交通線被運動衝擊得最厲害,鐵路、公路、水路,到處都在堵,到處都在停。
幾人聊到後半夜。
劉國清提出一個想法——把攀鋼和西北實驗基地之間的物資調度打通,不再經過省裡層層審批,直接走軍工線。
郭先生同意,丁偉也表示可以協調。
窗外夜色漸漸淡下去,從深黑變成了灰藍,又從灰藍變成了魚肚白。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警衛員牟其中急匆匆地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封電報,指尖捏得發白。他站在門口,嘴張了幾下才發出聲,聲音又急又慌,跟平時那個沉穩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郭先生、劉書記、丁所長……剛剛我收到電報,昨晚那架商用運輸機伊爾十四,在淩晨飛抵京城的時候……墜毀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郭先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微微張著,半天冇合上。
他慢慢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牟其中麵前,接過那封電報,低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的手開始發抖,電報紙在他手裡嘩嘩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他轉過身,抱著劉國清的胳膊,失聲痛哭起來,聲音悶在劉國清的肩膀上,像從很深的地方湧上來的東西。
劉國清也哭了。他站在那兒,一隻手拍著郭先生的後背,另一隻手攥著那張電報紙的邊角,攥得指節發白。
他哭得不像郭先生那樣出聲,是無聲地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點。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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