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與旅長在滬市
344.與旅長在滬市(第3/3頁)
的搭建，晚上跟研發骨乾們碰頭，把當天的數據和問題過一遍。
他冇有住招待所，在研究所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每天走路過去。
周至柔從辦事處過來送文件的時候，順帶捎兩包煙，放在他桌上就走。
老旅長是在三月十號打電話來的。
那天劉國清剛從車間出來，一身鐵鏽味還冇散，褲腿上沾著灰。
旅館的電話響的時候他正蹲在水池邊洗臉，水龍頭冇關，嘩嘩響。
他聽見鈴聲關了水走過去，拿毛巾擦了擦手，接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老旅長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麻袋，在滬市待了快十天了吧？情況怎麼樣？”
劉國清在床沿坐下：“特種鋼的攻關進度比預想的快，中試線這個月能搭好，下個月試爐。吳子良同誌很專業，跟我們的團隊磨合得不錯。”
“那就好。”老旅長的語氣緩了一下，“我在丁香花園，你有空過來一趟。不用帶彆人。”
劉國清握著話筒，頓了一拍：“老旅長，您身體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笑：“好著呢。你來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劉國清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把煙叼在嘴裡點上了。
他覺得老旅長的聲音比上次見麵時低了一些，但還不至於讓人擔心到睡不著覺的地步。
過年的時候，兩人見麵冇多久他的心梗複發，中央才要求他務必到滬市修養。
估計早就想跟劉國清見麵了。
他把煙掐了，站起來換了一件乾淨的中山裝。
丁香花園在滬市西郊，梧桐樹夾道的路上一個人影也冇有。
劉國清到的時候，警衛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領著他穿過院子走進一棟灰磚小樓。
樓裡的燈開著，黃澄澄的光從窗戶透出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地。
他推開門，看見老旅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在翻一本書。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軍裝，冇戴領章，臉上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些，但精神還行。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杯熱水和一碟切成薄片的蘋果。
劉國清走進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那杯熱水，又看了看老旅長：“旅長，蘋果是醫生讓吃的？”
老旅長把書放下，拿起一片蘋果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醫生說多吃水果對身體好。我就吃了。你要不要來一片？”
劉國清看著老旅長，按照平行世界的時間，他就是這個月離開了他熱愛的崗位的。當時是周末，保健醫生不在，導致了搶救不及時......
可他作為邱小姐的主要負責之一，冇有熬到64年，這是多麼讓人心疼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