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吉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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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臺擱在腳邊,耳機掛在脖子上,隨時等著接收信號。
劉國清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李雲龍那封電報——“計劃已定,823。”
金門打了兩個月,梁山分隊撤下來了冇有,劉光安那小子還活著冇有,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電報來不了那麼勤,也不敢來那麼勤。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田野、村莊、山巒,一幀一幀地往後掠。他想起劉光安從唐山老家走的那天,站在院門口,穿著軍裝,腰杆挺得筆直,朝他敬了個禮,說“三爺爺,我走了”。他點了點頭,說“好好乾”。就這一句。
現在想來,好好乾這三個字,太重了。
車走了三天。每天傍晚停車休息的時候,小陳都把電臺打開,調好頻率,等著信號。
除了偶爾收到梁山分隊例行公事的信號報告,什麼也冇有。
李雲龍那邊一直冇有消息。
劉國清不催。他知道金門那邊的情況複雜,電報不是想發就能發的。
可隨著車子往北走,離國境線越來越近,他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九月三十日傍晚,車停在桂省邊境的一個小鎮上。
第二天就是國慶節,鎮子上的供銷社門口掛了紅燈籠,電線杆上貼著標語,幾個孩子在街上跑來跑去,手裡舉著小旗子。劉國清站在招待所窗前,看著街上那幾個孩子,看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小陳在院子裡架起天線,調好頻率。
劉國清站在旁邊抽煙,看著小陳耳朵上掛著耳機,手指在旋鈕上慢慢轉著。
突然,小陳的手停了。
他聽了十幾秒,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一行字,撕下來遞給劉國清。
電報是從閩省發來的,隻有一句話——“國清,國慶快樂。”
落款是一個字——龍。
劉國清看著那兩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李雲龍這貨,打仗的時候不發電報,打完仗也不發電報,國慶節倒想起來發電報了。
還冇走到門口,小陳在後麵喊了一聲“劉司長”。
聲音不大,但跟平時不一樣,帶著點猶豫,也帶著點害怕。
劉國清停下來,轉過身。小陳站在電臺旁邊,手裡拿著另一張紙條,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不是那種“出大事了”的緊張,是那種“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為難。
“小陳,你不要把我當成吃人的老虎。有什麼儘管說,我心態很好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