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歡送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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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備註。周至柔把這些材料裝訂成厚厚幾本,碼在桌上,整整齊齊。
帶來的工人和技術人員基本都不帶走,包括馬天生。
這位中校宣傳處長在越南待了幾個月,把工人們的思想工作做得有聲有色,越方那邊對他印象不錯。
劉國清找他談話,說你還得再待一陣子,這邊的工作離不開你。
馬天生二話冇說就答應了,臉上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人就是這樣,你讓他乾什麼他乾什麼,從不問為什麼,也不表露情緒,嘴上全是服從,心裡怎麼想隻有他自己知道。
出發前一天晚上,劉國清從河內駐地坐車去了鑄工車間。
工地上的燈火通明,遠處的廠房骨架在夜色裡黑黢黢的,吊車的長臂斜指著天,一動不動。
易中海蹲在工棚門口抽煙,看見劉國清的車停下來,趕緊站起來,把煙掐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三叔,您怎麼來了?”
劉國清下了車,站在工棚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
通鋪上睡著七八個人,此起彼伏的鼾聲,有人把被子蹬到了地上,冇人撿。
“明天回國了,過來看看你。”
易中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他這人,在廠裡裝了半輩子道德楷模,在院裡裝了一大爺,到了越南冇人認識他,反而不用裝了。乾活就乾活,吃飯就吃飯,睡覺就睡覺,清靜。
現在三叔要回國了,居然特意來看我,我易中海何德何能啊。
劉國清從兜裡掏出煙遞過去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怎麼樣?還適應嗎?”
“適應。”易中海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這邊的人客氣,吃住都安排得挺好。就是天熱,剛開始睡不著,現在習慣了。”
“徒弟呢?好帶嗎?”
易中海彈了彈煙灰,想了想,說了句實話:“有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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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清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有點水——這三個字從易中海嘴裡說出來,翻譯過來就是“水平不行”。
這人教徒弟留一手的老毛病改不了,但在越南這種地方,留一手倒也不算什麼大毛病。
“三叔,我跟您說句實在話。”
易中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聲音壓低了些,“來越南這幾個月,比我在廠裡乾十年都充實。在廠裡,天天勾心鬥角,這個看不慣那個,那個看不慣我。到了這兒,冇人認識我,冇人知道我過去那些破事,乾活就乾活,簡單。”
劉國清點了點頭,冇接話。易中海說得對,在越南確實簡單,你隻要把技術教好,人家就高看你一眼。
不像在國內,你八級鉗工,人家表麵上敬著你,背地裡該說你照樣說你。
截留彙款那事,夠他背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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