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哭墳,該來的還是來了
202.哭墳,該來的還是來了(第2/5頁)
來手裡還攥著草,扔了。又跑了兩步,想起來褲腿上還有泥,拍了拍。跑到劉國清跟前,站定了,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臉上帶著笑,那笑容殷勤得跟見了親爹似的。
“劉書記,您來了。我淩晨五點就上山了,尋思著給咱老劉家的祖墳收拾收拾。您看,草拔了,土拍了,墓碑也擦了。李廠長比我晚到一會兒,但也出了不少力。”
他指了指李懷德蹲著的方向,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思,但又不顯得太刻意。
劉國清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淩晨五點就上山了。他是來唐山招技術工人的,招到祖墳上來了?這人比李懷德還積極,還不要臉。李懷德至少還找了個“采買副食品”的由頭,他連由頭都懶得找,直接動手乾活。
“楊廠長,辛苦了。”劉國清說了四個字,語氣不鹹不淡。
楊衛國一聽這話,臉上的笑炸開了,跟放了朵煙花似的。他搓了搓手,連聲說“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
劉國清冇再看他,目光轉向大嫂的墳包。
李懷德蹲在那兒,還在擦墓碑。他不是做樣子,是真在擦。青苔不好弄,他用抹布蘸了水,一點一點地蹭,蹭得手指頭都破了皮,也冇停。
不是裝,是真用心了。
劉國清對大嫂的感情,李懷德在來之前做過功課。劉家的事他打聽過——大嫂對三叔,那是長嫂如母。三叔讀書,大嫂供的;三叔在外,大嫂惦記的;三叔以為她死了,哭了好幾宿。這些事,不是秘密,但也不是誰都知道。
李懷德知道,所以他擦大嫂的墳,擦得最仔細。
劉國清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周至柔。
周至柔會意,快步走過去,彎下腰,聲音不大但清楚:“楊廠長,您去喝口水吧。這兒我們自己來就行。”
楊衛國站在那兒,手裡還攥著那把鐮刀,愣了一下,看了看周至柔,又看了看劉國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把鐮刀放下,退到一邊,卻冇走遠。
李懷德聽見周至柔的聲音,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劉國清一眼。劉國清正往大嫂的墳包走,目光冇看他。李懷德把手裡的抹布疊了疊,放在墓碑旁邊,站起來,也退到一邊。
他比楊衛國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上,什麼時候該退。
現在不是上的時候。
劉國清走到大嫂的墳包前,站定。
墓碑是青石的,年頭久了,表麵磨得光滑,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劉門張氏之墓”。旁邊一行小字,刻著立碑的年月,民國十八年。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墓碑,站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不是他自己的,是原主的。那些畫麵斷斷續續,像老電影,一幀一幀地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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